为期两日的考察,完颜大宗正俨然就成了林舟的移动血包,只要能买的他都买了,不能买的也在尝试通过外交途径沟通购买,包括但不限于粮种、铠甲、养殖以及那些看着没啥卵用但其实是其他产业配套内容的东西。
他其实也不想买,真的不想买,加起来一百多万贯,这笔钱足够南金美滋滋的打上一年的仗,而且这也已经是他能调配的金额的上限,再多的话他也只能往老家打报告等消息。
但这里的那些东西就好像卡着他们的资源上限在那报价,压价也压不下去,甚至让青玉一度以为是自己使团里有人透标了。
但关键是这个事情从头到尾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那么当下唯一的可能就是出了一件比家里养鬼更恐怖的事情,那就是自己的底牌已经被对面算出来了。
而比这个更恐怖的就是他还不能不买,因为当下即为国运,而且是唯一能用钱买到的国运,林舟委婉的表示他的东西就是要拿来赚钱的,如果完颜大宗正不买的话,他就会偷偷卖给完颜亮。
当时青玉大宗正厉声质问他到底有没有原则,而林状元却只是拿出了两块铜板反问他一句“这两枚铜板哪一枚是有原则的,哪一枚是没有原则的”,而后大宗正只能被按着头认下了这档子事。
不过后头想想恐怕也是这个道理,就算他不卖给完颜亮,宋国国内肯定也是有的,而且它还给宋国的不少东西是免费的,那就代表这笔钱不花出去的话,他们南金天生就要落后一大截,未来即便是赢了完颜亮也是会被宋人按在地上一通摩擦。
单子一签,五十万贯的预付款哐的一声就到账了,甚至还是通过户部担保的,接着就是眼巴巴的看着金人从这边搬设备、搬货物、搬受精鸡蛋、搬图纸,林舟跟老沈笑呵呵的目送他们离开,而后看着空荡荡的库房和连轴转的工坊,掂着沉甸甸的钱袋子,满眼都是欢喜。
“来钱真快。”
老沈接过林舟手中的契约上下扫了几圈,接着眯起眼睛说道:“以往靠粮食来赚这些钱,那真的是要到猴年马月,这次的利润是多少?”
“一共签的单子是一百二十七万五千三百贯,成本大概是十一万七。”
“哦……比抢钱还快。”
去年大宋全年税收为一千一百四十万贯,而林舟一笔买卖赚了一个泱泱大国十分之一的钱。
这能不比抢钱快么?
“这么些钱你打算怎么办?”
“交税。”
林舟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我要先让御史台参我一本,然后再让户部暴揍御史台。”
当天下午,林舟直接过了二十一万税款给户部,当他签下字的那个瞬间,户部尚书那样几乎位极人臣的人物,像伺候大爹一样为林舟倒水,而后更是又是叫人为他打扇子又是上糕点。
一笔二十一万清算税款,这代表着户部衙门上半年的窟窿直接被填了三分之一,只要今年之内再来几笔这样的大额商税,在明年大朝会的时候,路过的狗不给他尚书大人敬个礼都得挨一大逼斗。
这跟农税还不同,商税可是纯收益,直接是可以拿去填窟窿和补预算的纯收益,当下整个户部上下称呼林舟为一声恩公都不过分。
“哎呀,这个还是得感谢金人。不过说实话,我还是有些担忧。”
林舟这会儿也开始拿腔拿调了起来:“你也知道,我这样直接把东西卖给了金国,说不得会让御史台给参上一本,尚书大人您也知道,我这人没什么根底也没什么势力,就是个做生意的人,要是真的参了我一本,我连本带利都要吐出来,说不定还要有牢狱之灾。”
“不能!绝对不能!”户部尚书此刻弯了半辈子的腰杆子顿时直了起来:“这叫什么话,状元郎一人顶了半个城的商税,哪能叫那些泼皮给你参了,商业流通本就利国利民,状元郎放心,此事说破大天去我户部也为你担着。”
户部尚书把自己胸脯子拍得啪啪响:“若是他们执迷不悟,那老夫也好叫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君子六艺。”
林舟哈哈一笑,拱手对户部尚书笑道:“那还请尚书大人多多照应了。”
户部尚书满脸堆笑忙称自然,而接着他话锋一转:“状元郎,老夫有一事想请教一番,还请状元郎赏脸赐教。”
“哎呀呀呀,尚书大人您这是干什么,有话您就说,用不上这么客气。”
“呵呵……”户部尚书此刻老脸微微一红,接着继续问道:“老夫想问的是状元郎这样的买卖,今年还能成几单?”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