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你哭什么?”程江气坏了,他好不容易挽回的局面,被柳南霜几滴眼泪,几声指责,就这么轻易糊弄过去了,“你还没说怎么认识的宗主?”
“长老,你为什么一直要跟我作对?我做错了什么?”柳南霜从秦博庸怀里挣脱出来,泪眼汪汪的看着程江,一脸委屈,“我都要走了,是你们宗主拦着我,不让我走的……”
“程江,你到底想干什么?”秦博庸怒瞪程江,“你就这般见不得我好吗?”
“宗主,我只是不忍心看你被骗。”程江硬着头皮道,“你没发现吗,她一直避重就轻,不敢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程长老,你是不是想借我打击博庸哥哥的声望,染指宗主之位?”柳南霜忽然道。
嫁祸成功。
秦博庸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程江,我说你怎么屡屡抓着柳南霜不放,原来竟存着这般心思,我算是看错你了。”
“宗主?”程江整个人都懵了,“我没有……”
“我原本还想着把宗主之位让出去,陪南霜浪迹天涯。”秦博庸道,“现在,本宗主不走了,为了宗主之位,竟不惜陷害一个柔弱女子。太湖宗绝对不能落在你这等腌臜小人的手里……”
“……”
程江脸涨得通红。
他脸皮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已经发现了,有柳南霜在,宗主三人根本不可能清醒过来的。
“博庸哥哥,我们不走。”柳南霜拉住了秦博庸的手,冷冷看着对面的人,“我想明白了,太湖宗是哥哥的心血。
我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让哥哥一生的心血付之东流,我要留下来,陪哥哥一起守护太湖宗。”
“南霜。”秦博庸深情地看着柳南霜,用力点头,欣喜地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
几位长老看着深情对望的两人,木呆呆站在那里,心如死灰。
此时此刻,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后山闭关的太上长老,希望他们能解了这个危局了。
妖女的手段太高明,不是他们能应对的!
外围的一众内门弟子也不知作何表情,实在是几人的表现太夸张,太恶心了。
让他们根本没眼看。
即便是正经的道侣,也没像他们这样,动不动就把情啊爱啊的挂在嘴边啊!
“你还在乎我的过去吗?”柳南霜问。
“不在乎。”秦博庸道,“南霜,你别怪我,我方才是被奸人挑拨的……”
“……”程江眼角莫名抽搐了一下。
“博庸哥哥,你真好。”柳南霜忍住了心头的厌恶,破涕为笑,紧接着,她的表情又化成了愁绪,“可是,博庸哥哥,我留在太湖宗,会不会给你造成困扰?长老们都看我不舒服,你看他们的眼神,我怕离开你,他们杀了我!”
“谁敢?”秦博庸冷冷扫过众人,“我太湖宗连一个女子都容不下吗?”
程江等一众长老面面相觑,不再说话。
现在说什么都不管用了,秦博庸是半步化神,他护着柳南霜,没人能伤得了她。
“南霜,怎么在今天之前,我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徐明问,“可一想到你跟宗主在一起,我的心又会痛,你是不是对我用了魅惑之术?”
“徐长老,能分清楚的是利益,不是爱。”柳南霜看着徐明,叹道,“咱们不要一直沉浸在过去了,好不好?”
“可是……”徐明皱眉,还想问什么。
却被柳南霜打断了:“徐明,让过去的都过去吧,一个人的心无法分给两个人。如果你还爱我,就帮帮我,帮我和宗主重新稳定太湖宗的局面。我不想让博庸一生的心血付之东流,好吗?”
柳南霜的眼神里带着祈求,以及一丝柔弱。
徐明脸色骤变。
秦博庸道:“南霜,我不需要他们帮我。”
“博庸哥哥,不要意气用事。”柳南霜轻轻握了下秦博庸的手,轻声道,“我心目中的秦博庸是个心胸开阔,顶天立地的男人。
连一个情敌都容不下,又怎能容得下这天下?更何况,我和他本就没什么,不是吗?”
“南霜,你教训的对。”秦博庸忽然笑了,“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我做不到。”徐明看着两人,忽然摇头,惨然笑了一声,“南霜,我做不到,我做不到看着你和他在我面前恩恩爱爱,我会疯掉的……”
“徐明。”柳南霜看向徐明,沉默了片刻,道,“我知道你心里痛苦,但为了我,留下来好吗?”
徐明拼命摇头。
程江等人别过了脑袋,都没眼看了。
“你若是走了,让别人怎么看我?”柳南霜才不理会旁边的人呢,她沉浸在自己的角色里,“让别人说我有了新欢,逼走了旧爱?我知道这样做对你很残忍,但为了我,留下来好吗?博庸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我……”徐明张了张嘴,看着柳南霜哀求的眼神,痛苦的点了点头,“罢了,我留下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