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以史为镜?
当你以修行者的姿态强势抢班夺权,史书上的兴替已经不具备参考价值了。
考虑了片刻,傅桦决定还是尽一尽丞相的职责,不管夏听禅是一时兴起也好,玩闹也好,总不能让这个国家太乱了。
而且,有的事情真的太过了……
叹了一声。
傅桦迂回的问:“陛下是想做一个明君,还是一个暴君?”
唐成不再控制夏听禅,他想听听夏听禅的真实想法。
夏听禅道:“自然是明君,朕不仅要当大夏国的皇帝,还要当整个天下的皇帝。”
傅桦暗自摇头,果然还是小孩心性,这般心态,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道门镇压了。
权当陪她玩一场过家家了!
傅桦道:“既然陛下想当一个明君,便不能如昨日那般行事了。
一个国家,不能只有一个声音。
若事事全由陛下作主,但凡有违抗陛下旨意,便以酷刑镇压。
长此以往,无论官员还是百姓,必定和陛下离心离德。
陛下又怎能做一个明君?”
“你说的是执法队?”夏听禅问。
“陛下强推吻足礼。”傅桦深吸一口气,道,“昨日街头巷尾,一众达官显贵被执法队押着,在街头亲吻路人的脚惩戒,这般行径又岂是明君所为?”
昨天傅桦在天上亲吻夏听禅左脚的时候,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毕竟,夏听禅是修行之人,脚丫子香香软软的,还缠绕着道韵,亲吻之后,脑袋格外清明。
但当他的老婆孩子,全都被执法队押上了街头,惩罚了一遍。
傅桦对吻足礼的观感一下子就差到极点。
他的夫人孩子回到家后,一个个灰头土脸,漱了一遍又一遍口,仍然觉得自己不干净……
甚至他吃饭的时候,看到自己老婆的脸,就不由自主联想到她俯身在街头,亲吻那些贩夫走卒的脚丫子,就一阵阵的犯恶心。
从昨天到现在,他就吃了一点点的东西,脑海里到现在全是一个个漆黑的脚丫子。
结果,夏听禅却和他说什么以人为镜,能有好心情才怪!
不仅仅是吻足礼让他感到恶心。,
还有执法队从他家里带人的时候,一点没给他这个丞相留面子,让他感到自己的权力被严重冒犯了。
丞相开团。
下面一众官员秒跟。
吏部尚书出列,道:“陛下,吻足礼着实有伤风化,有辱斯文,人人皆俯地亲吻他人之足,传将出去,他国之民该如何看待大夏国民?”
有御史出列:“恳请陛下废除吻足礼,吻足礼以脸触地,以贬低他人,彰显自身,太过荒诞了!”
“陛下之足是神圣之足,但病从口入,平民之足污秽不堪,以口接足,极易感染疾病,为苍生计,恳请陛下废除吻足礼……”
前皇帝周越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他虽然教导了夏听禅如何处理朝政,但皇位被抢,他又岂能甘心?
巴不得夏听禅厌烦了朝政,赶紧离开呢!
……
夏听禅皱眉。
咳!
侯策轻咳一声,犹如一声震雷响彻在文武众臣的耳边。
朝堂上顷刻间鸦雀无声。
傅桦鼓起勇气,抬头看向夏听禅:“陛下,若执意独断专行,臣再无话可说。”
礼部尚书宋毅出列,道:“陛下,臣以为吻足礼不可废,陛下乃道韵之足,天降异象,乃是国之祥瑞,神圣至极,又岂能废除。何况,国君金口玉言,朝令夕改乃是大忌。”
“哼!”傅桦看着宋毅,不屑地哼了一声。
宋毅不为所动:“但臣以为,应当把吻足礼定为大夏最高礼仪,方能彰显君王神圣。”
昨天,他的家人也被抓去大街上亲吻路人的脚了。
而且,今天他上朝之前,他那些被吓坏的家人,生怕触怒暗中窥探他们的仙人。
依次对他行吻足礼,一个个毕恭毕敬地。
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变态,浑然没有从中体会到优越感。
最关键的是,他在朝中的地位不是最高。
一想到见到丞相等人,他也要俯下身去亲吻臭气烘烘的老脚,心中就一阵阵膈应……
所以,吻足礼必须废除。
他只接受去亲吻夏听禅的道韵之足。
……
朝堂上闹哄哄的跟菜市场一样。
夏听禅看着反应强烈的文武众臣,不由皱起了眉头。
她从没想过,推行一个吻足礼,会遭遇这么强烈的反弹。
她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脚,一只脚缠绕着道韵,另一只脚萦绕着圣洁的光芒,今天晨起的时候,她还亲了下自己的右脚,提升了自己的幸运值。
为什么这些人这么反感?
吻足礼推行不下去,她的仙缘还会增加吗?
袁秀在暗影教可是带着一群人跳舞、扇耳光刷仙缘的……
夏听禅皱眉,管理一群凡人比管理一群修士难太多了。
“贵族之间,礼不可废。”唐成再次控制夏听禅,替她做出了决定,“民众之间的吻足礼,可改为在城中建造朕的雕像,百姓吻朕雕像之足,以示对朕的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