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这里是你的幻象,一切还不是由你做主,如果你连这都不敢做,又谈何念头通达?”
“念头通达?”韩夜呢喃,缓缓摇头,“你方才说你是我,所以,这些话都是我内心的想法,我卑鄙到去利用一个孩子?我的内心如此恶吗?”
呃!
小说不都这么写的吗?
都把你的女人绿了,你还这么善良吗?
唐成也是无语了,怪不得你会疯,心里扛不住一点事儿啊!
“何为恶?
何为善?
善恶是谁来评判的?
狼吃羊是恶吗?
羊吃草又是不是恶?
一切无非因果循环而已。
当初的作恶者给多少人造成了痛苦?
你,裘瑾澜,唐成,所有人都是这件事里的受害者。
唯有他仍在逍遥,或许早忘了这件事?
想想这些,你甘心吗?
你又怎知自己做的一切对唐成而言不是一场救赎?”唐成摇头道,“韩夜,你已经深陷泥潭了,不去做,又怎么知道不对?”
“连我都不是那个魔头的对手,唐成又怎么可能做到?”韩夜再次摇头。
“在外面或许做不到,但在这个世界未必。”唐成笑道,“你为什么幻想出了仙缘?还不是因为这世道不公吗?仙缘便是你对抗不公,助你念头通达的利器……”
韩夜瞪大了眼睛,回头看向了天心殿的方向:“竟是因为如此吗?”
“不然呢?你可曾想过有朝一日,进秘境拿到天才地宝,一路成为化神,炼虚?”唐成问。
“想过。”韩夜道。
“可曾想过有朝一日,成为长乐宗宗主,举全宗之力,去征讨那个魔头?”唐成又问。
“也想过。”韩夜的脸倏地红了。
“仙缘便是你的执念,你曾经那些幻想在心魔里便化成了仙缘。”唐成道,“去吧!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连心魔领域都无法为所欲为,谈何在现实里更进一步?”
“我明白了。”韩夜深吸了一口气,那一瞬间,仿佛真的领悟了。
……
“你叫韩夜吗?”唐成假装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怯怯的看着韩夜,问。
“你想修行吗?”韩夜反问。
“嗯,做梦都想。”唐成道,“那个控制我的人就是他们说的上仙吗?他为什么说,他是你?”
“因为这个世界是假的啊!”韩夜笑了,明白了世界存在的真相后,他已经无所顾忌了。
“不,不是假的,都是真的。”唐成道,“如果是假的,我不会感到疼,但我现在很疼……”
“你说不是就不是吧!”韩夜看着唐成,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一颗丹药,塞进了唐成嘴里,“刚才上仙说的话,你都听到了,你愿意随我学艺,去杀了你父亲吗?”
“自然愿意。”唐成拼命点头,“若不是他,我又怎么会受这么多年的苦,我恨不得立刻杀了他……”
“好,我便教你修行。”韩夜哈哈一笑,“让他的亲生儿子把他当仇人杀掉他,想想都痛快……”
说着。
他抓住唐成的手,一路来到了天心殿,把唐成往李凤鸣身前一甩:“师尊,帮我解开他的禁制。”
“韩夜,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李凤鸣犹豫了一下,没有动。
“这是上仙的意思。”韩夜大咧咧地道,“你们不是把他的话奉若神谕吗?如今他让我教唐成修炼,你怎么敢违抗他的旨意?你不怕他迁怒于你吗?”
李凤鸣看着唐成,陷入了沉默。
韩夜以为是假的,但他知道一切都是真的。
而且,他曾听到唐成和柳南霜的对话,知道他的悟性多高?
如今,他有机会觉醒仙缘。
一旦放开禁制,极有可能为长乐宗带来灾难。
唐成怯生生看着李凤鸣,一句话都不说,他的禁制要解开了,这个时候多说多错……
“唐成,你恨老夫吗?”
李凤鸣问。
唐成摇头:“不恨,长乐宗毕竟让我活到了现在,已经仁至义尽了。
我可能会怨把我丢下的母亲,也恨那个把我带到世上的父亲,但我不会恨长乐宗,宗主,你便帮我解开禁制吧,我会报答长乐宗的……”
关系户徽章持续发挥影响力。
李凤鸣看向了姜慕山。
姜慕山道:“帮他解开禁制便是,一个小孩子而已,能掀起多大的风浪,何况,这本就是上仙的意思。”
韩夜静静的站在旁边,听着几人对话,叹为观止。
不得不说,心魔创造的世界和真正的世界真就一般无二啊!
若不是知道一切都是假的,他还以为眼前这些都是真人呢!
“唐成,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李凤鸣看着唐成,道,“若我知道,你学成之后,若背叛长乐宗,老夫必会举全宗之力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