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不是撞上了一把剑,而是撞上了一座山。
“怎么?不服?”陈野的声音传来。
柳白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陈野。
“我不服!”
“因为你这根本不是剑法,而是野蛮人的打法!”
陈野笑了,“能赢就是好法,再说谁规定剑一定要用来刺的?”
说着他拍了拍肩膀上宽阔的剑身,“这么宽的剑,不用来拍人岂不是浪费?”
台下,秦川忍不住捂住了脸。
这歪理邪说……居然还挺他妈有道理。
“再来!”柳白怒吼一声,强行压下体内的伤势。
他是骄傲的剑修,绝不能就这么认输。
嗡!
手中的霜降发出一声剑鸣,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决绝。
柳白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身上。
刹那间,原本雪白的长剑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寒气爆发出来。
“禁术:血色冰河!”
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拼命招数。
随后就见柳白的身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由无数血色冰晶组成的冰河,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着陈野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台下众人脸色大变。
“柳白疯了!”
“这是要拼命啊!”
“快退!”
秦川也是脸色一变,刚要出手阻拦,却发现台上的陈野依旧纹丝不动,反而咧嘴一笑。
送上门的补品?
那就不客气了。
随后陈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他张开双臂,就像是迎接老朋友的拥抱一样直接敞开了胸怀。
“来!”
轰隆!
血色冰河瞬间将陈野淹没。
柳白的身影在冰河中显现,脸上也带着一抹悔色。
因为在擂台上争斗比剑可以,剑阁甚至还鼓励这么做,但若是闹出人命就麻烦了。
同门相残可是大忌,可柳白也没想到陈野根本不躲不闪啊。
就在他懊悔不跌之时,柳白突然发现那原本狂暴无比的寒气此刻竟然在……减少?
不。
是在流失!
就像是水流进了无底洞一样流失。
冰河中心,陈野浑身燃烧着紫金色的火焰,那些恐怖的寒煞之气一触碰到他的身体就被那紫金火焰霸道的卷了进去,然后炼化吸收。
与此同时,陈野的皮肤表面隐约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纹路。
那是镇狱神体在进化的征兆。
终于,冰河破碎,而后陈野打了个饱嗝,
“味道不错,还有吗?”
“再来点。”
柳白傻了。
他看着毫发无损,甚至气息还变强了一丝的陈野,道心差点崩碎。
“你……你……。”
你了半天柳白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就在这时陈野迈步上前,伸出了一只手。
“赔钱。”
“啊?”柳白愣住了。
“啊什么啊?”陈野指了指脚下坑坑洼洼的地面,“看看,好好的地板被你弄成什么样了?”
“还有,你刚才那招什么冰河把我的衣服都弄湿了。”
“还有我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营养费……。”
陈野掰着手指头一项一项的算,“看在都是同门的份上,我给你打个折,一口价,十万灵石怎么样?”
柳白逐渐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不去抢?!”
“抢劫犯法的,我是正经人。”
“所以给不给?”
说着陈野把大老黑拿了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柳白看着那把门板一样的巨剑,又看了看陈野。
“我……我给。”
而后柳白咬着牙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个钱袋,扔给陈野。
“这是我所有的积蓄,只有五万。”
“剩下的,我写欠条!”
作为第三峰的天才,他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但形势比人强,由不得他不低头。
更何况见到陈野没事,他心里也暗自松了口气,交点钱就交点钱吧,就当买教训了。
陈野接过灵石,稍微数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欠条就不用了,至于剩下那五万……。”
陈野转头,目光穿过人群,精准落在了台下正想偷偷溜走的赵无极身上。
“赵师兄,你这是要去哪?”
赵无极浑身一僵,哭丧着脸转过身,然后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我……我突然想起家里还炼着丹呢,得赶紧回去看看!”
“是吗!”陈野笑得很灿烂。
“没错,就是这样!”赵无极强自镇定道。
“先别急着回去,剩下这五万,我琢磨着是不是该赵师兄你掏了?”
赵无极浑身一颤,赶忙摆手道:“陈师弟,我……我也没钱啊……。”
“没钱?”陈野眉毛一挑,“那就肉偿吧。”
赵无极:“啊?”
台下的蛛七七更是霍然转头看向了赵无极,眸中怒火缭绕。
就在这时,只听陈野悠悠道:“我看你灵兽峰上好像还有几只鹤……。”
蛛七七这才松了口气,然后继续用崇拜的目光看向自己的主人。
“给!我给!”
赵无极吓得魂飞魄散,赶忙把自己身上的储物袋全都掏空了,这才凑齐了五万灵石。
陈野收起灵石,拍了拍赵无极的肩膀。
“这就对了嘛,大家都是同门,和气生财么。”
说完他重新扛起大黑剑,环视四周。
“还有谁?”
全场鸦雀无声。
连柳白都被打得写欠条了,谁还敢上去触霉头?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突然传来。
一个油腻腻的鸡腿骨头精准砸在了陈野的脚边。
紧接着,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小子,那鹤肉还有剩的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