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阴阳化生炁?”
王澄听到这个词的瞬间,体内那一道由白水郎【四海诛邪箓】和朝奉郎【金蟾镇宝箓】共同融合而成的水衡都尉【阴阳化生箓】突然跳了一下。
梅雪妆没有发现儿子的异常,眼底透出绀青色,遍照十方世界。
似乎透过厚厚的阴阳界膜,同时看到了两界的根源,眸光也变得有些空洞起来:
“正是!在我们阴间三官道炁的名字确实人尽皆知。
天官道炁【玉虚神霄真王炁】、地官道炁【仙都火雷宝光炁】、水官道炁【天一生水金蟾炁】。
但是,富贵,你有没有发现在咱们水班三十六堂位居顶点位置的水官道炁,比起前两者是不是缺了点什么?
按理来说,名与器不可假人,神道中名号本就携带着力量。
但水官道炁不仅是名号远没有天官、地官那么霸气,而且前两者明显全都涉及雷法,为天地阴阳枢机,还各有‘真王’、‘仙都’这等王道之气。
偏偏天一生水金蟾炁身上没有任何王道以及阴阳枢机的痕迹,实在是太过平平无奇了。”
王澄深深颔首。
他作为目前水班职官的最上位者,又执掌天市和四海通宝,怎么可能没有发现这一点?
“确实,我也早就发现这一点了。
天官道炁和地官道炁最多随着两界分离也分成了阳炁、阴炁,被各自隔离在了阳间和阴间,虽然性质不一样,但本质还是完整的。
水官道炁却不只是阴阳分离那么简单,而是因为某种变故被彻底打落了位格,几乎从一品之上的境界跌落下来。
导致水班职官的极限似乎也只有二品,除非像天妃娘娘那样被朝廷册封,又积累大量香火愿力,否则活着的一品遥不可及。
要不然,老爹区区一个二品白水郎,也混不上当世最强采水人的名号。”
然后王澄又对梅雪妆简单说明了自己和她大儿媳、二儿媳一起在九泉之下得到天启,看清这个世界是个活体生灵的一系列经历。
包括三官是世界精、气、神的隐秘发现也没有保留。
“不愧是我儿。这仙朝帝君没有白当。”
梅雪妆兴奋地拍拍他的肩膀,王澄对世界的了解既然能触及到这种深度,那事情解释起来就简单了。
“富贵,那你可知这【天一生水金蟾炁】为什么会位格跌落?缺少的关键之物又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个嘛...”
说实话,王澄第一个想到的答案,其实是自己的四海通宝和刘扶摇手里的五岳通宝。
它们分属两界,又拥有一品之上的极高位格,一者为山一者为海,似乎也能补得上水官的这份缺漏。
然而,这关乎他最大的秘密,也是面对六天故气、唯一神这等一品之上存在最大的底牌。
就连五岳通宝之主刘扶摇、常常在钱眼小世界里培育高产水稻的宴云绡,也只以为这是一件财道的一国之宝,不知这宝物的真面目。
母亲梅雪妆自然值得信任,但有些事情未必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世间神通千奇百怪,秘密出于自己之口,但落入的却未必只有母亲之耳。
还没等王澄下定决心,却从梅雪妆嘴里听到了一个大大出乎他意料的名字:
“水官道炁缺失的是另一种炁。
它在两界阴阳一体、本质如一,也是未来两界合一真正的钥匙。
那就是...【汉始皇帝王神炁】!”
这下子,就连王澄也忍不住瞳孔地震,猛地重新站了起来,不禁失声:
“皇帝、真龙天子、社稷主这等无上位格,本来应该属于我们水班职官,而不是天班?”
话刚刚说出口,心里突然意识到:
“水班职官在山为阳水为阴的阴间世界本职就是阴官、阴差,那他们的顶点自然而然就应该是‘阴天子’!
为什么反而被历代朝廷和士大夫们打压,深深踩进泥里,被当成抵御邪祟、羽化仙和仙渣的耗材?
还自从始皇帝建立‘山海咒禁’开始,整整两千年时间都没有任何反抗之力?流干了血,也流干了泪。
不应该是这样,这不符合神道的基本逻辑。
除非...”
王澄想到了一种可能:
“就像能嫁接运势的邪法‘种生基’一样,当你负重前行的时候,有人在替你岁月静好?!”
梅雪妆点头确认了儿子的猜测,也为自家水班遭受的千年不公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想的没错,篡夺了水官部分位格的,就是历代【社稷主】!
很多人都知道王朝龙气和汉始皇帝王神炁本质如一,龙从水中生,龙气和水官道炁理所当然关系密切。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直到大一统王朝建立,‘祖龙’才和‘皇帝’这个德兼三皇功盖五帝的称号一起成为了最高统治者的象征...”
王澄默默聆听母亲讲述一段上古时期的秘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