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冠军侯穆留仙?这两个名字看着怎么都有点眼熟?”
他立刻就想起了自己在来阳间之前搜集的情报。
为了找到老母亲,他格外重视阳间一些年轻女高手的消息。
刘扶摇麾下百鸟卫搜集的,什么大宗派的天之骄女、隐世宗门入世的医科圣手、异军突起的商业奇才等等,全都被他给一一记下。
凌霜这个名字,赫然便是情报中那位大宗门太白飞仙道的天之骄女!
阳间跟阴间修行界的格局大不一样。
阴间修性功,授箓入道后,实践大于修行,没什么东西比履行职责更重要,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阳间修命功,不仅需要手把手教导、传承奇功秘技,还需要海量的资源供应命功提升,一个个能高效掠夺资源的宗门应运而生。
两界分家的两千年以来,阳间除了牢牢把控皇权的刘家之外,便是由“五太玄门”轮流执天下仙道牛耳。
太白飞仙道!太上阴阳道!太乙玄兵道!太皇灵官道!太岳山海道!
五家宗门传承精深,各自至少拥有一部天阶仙法和一系列衍生出来的地阶、玄阶功法,每隔几代门人都会有肉身不朽的一品诞生。
还有依附他们而生存的大小世家、门阀、商会、帮派遍布整个神州。
是除了牢牢掌握皇权的刘家之外,神州最大的五个山头,就连朝廷在某些地方收税都要看他们的眼色。
要知道王澄用来完善自家【龙虎阴阳丹法】所用的《金龙如意龙虎玄坛真经》也只是地阶极品仙法。
而天阶功法都是用来专供百年一遇的仙道天才修习,上限高,门槛也高得离谱。
那些普通天才拿到手,不要说练,就算是看都看不懂。
只有普适性更广,供更多人修行的地阶极品仙法才是大多数普通天才孜孜以求的目标。
想到这里的时候,王澄立刻朝着天上拜了拜自家那位作为阳间大道侧面高踞九天的祖师爷,心中虔诚祷祝:
“祖师爷保佑,今年见者发财!念【金龙如意正一龙虎玄坛真君】者发财!我接!”
扶摇的情报里,凌霜便是一位修成太白飞仙道天阶功法《太白飞仙度厄真经》、以及《葫芦剑诀》的绝世天才。
可惜就是这样一位不世出的绝顶天才,在下山历练的时候偶遇冠军侯穆留仙,立刻就被他迷得不可自拔。
也不知道是石乐志,还是恋爱脑,十分白给地跟着穆留仙返回了京城侯府。
不仅用自己的一身本事为他清除异己,冲锋陷阵,甚至连作为内定下一任太白峰主得赐的一颗【太白神窍丹】都送给了穆留仙。
助这位“情郎”领先自己一步突破到了二品之境,自己却还在三品巅峰徘徊。
事后,她自己甚至与前来寻她的长老发生冲突,几乎被掌教元帅彻底放弃。
前些日子这件事情闹得整个大汉人尽皆知。
尤其是太白飞仙道的弟子们个个咬牙切齿。
自己求而不得的仙子师姐(师妹/师侄),到了穆留仙这里反而成了一个“外冷内齁”的傻白甜,任谁也受不了啊。
可惜,太白飞仙道这一代人并没有出现一位一品,最高也只有二品,前来找麻烦的门人全都被那冠军侯穆留仙轻松击败。
这大汉军中第一人也确实有嚣张的资本。
说完凌霜仙子,“冠军侯穆留仙”这个名字更是让王澄印象深刻。
扶摇在今天凌晨的时候才刚刚对他说过:
“大汉第七帝国军方青年才俊冠军侯公然上书,要求皇室长公主阿玖下嫁与他,才肯出兵匡扶汉室扫灭各部义军。
明眼人都知道,他想要拿长公主当工具人,觊觎皇帝大位。
皇帝老儿不想做亡国之君,已经准备要答应赐婚。”
乱世到处都是野心家,一个侯爵想要娶谁根本不关他的事情。
大汉第七帝国已经注定没救了,只要他能跟刘扶摇联手横扫天下,那些还在内斗的帝国高层全都是跳梁小丑。
但那是他来阳间之前。
站在这里,王澄已经重新捕捉到了刚刚断开的线头。
以他如今“天人合一”的境界,神识足以瞬间覆盖一整座城池,权能【信】自然也在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他在这个世界最重要的“锚定”。
——母亲梅雪妆!
眼底倒影出了无数条金色的锁链,其中最粗最大的那一条就在冠军侯府北侧两条街外,宫城旁边的东安门旁。
不出意外,门上挂着的牌匾,正是当今皇帝和皇后嫡女,也是皇长女阿玖所居住的“长平公主府”。
“母亲一生积攒的阴德和水班大运不可能只投生一个普普通通的宫女。
那么扶摇之前说的情报里,我家母上的转世之身就是那最后一个符合条件的女性天骄长平公主阿玖?!
这个叫什么穆留仙的杂碎,竟敢打我老妈的主意?找死!”
王澄目露凶光。
已经决定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不小心传送到了冠军侯家里,就先动手解决掉这个祸患,再将他手上的宝物通通卷走给母上赔偿精神损失费。
说起来似乎过了很久,但这些都发生在一位陆地神仙的意识里,思维电光火石,外界仅仅过去了一瞬。
凌霜好歹也是一位出身大宗门的上三品武道人仙,对气机的感知力还是有的。
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喊了一声“侯爷”,立刻就察觉到了身边的异样,猛然睁开了一双凤眸。
却发现一个看不清面目的“黑衣刺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自己的床上。
“什么人?”
她刚要翻身挣扎,眸中闪烁两道锋锐无匹的目剑剑气,一柄寒光闪闪的【五帝金钱剑】就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同时,一道隔绝寝室内外的【太上金锁符】也撑开屏障,就算这位三品人仙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理会她。
凌霜没有尖叫,也没有再出手反抗,只是咬紧银牙,像是杀人一样死死瞪视着王澄的眼睛。
王澄不仅为自己新开了一个马甲,连声音也完全改变,带着生铁摩擦和杀人如麻一般的冷硬:
“夫人,您也不想让您的情郎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