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澄还没说话,刚刚才被他扶起一半的老萨满阿尤哈便又“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脸上简直比刚刚得知族人成功种痘还要惊喜。
忍不住对着天上喜极而泣:
“世界爷,几百年了,您终于显灵了吗?”
其他阿帕奇人也是一样,纷纷扭头朝着秘境高空中的那一颗金色太阳大礼参拜。
那并不是外界太阳的投影,而是这棵世界第一高树兼世界第一大树,继承自扶桑宝树的一丝太阳权能,也是祂的核心所在。
“赞美世界爷五百年来对我们阿帕奇人的护佑!”
“沉睡这么多年,我们的虔诚供奉终于让您诞生意识了。世界爷,我们都是您的孩子啊!”
“爸爸!”
阿帕奇人喊什么的都有,狂热的欢呼声充斥了秘境。
也不怪他们这么激动,因为【红炉点雪】的痘部神通能让族群得以存续,但【世界爷】的显灵却能让整个族群实现跃升!
两者之间是“生存”和“高质量生活”的区别。
跟东方的“文明奇观”差不多,在这一片蛮荒世界,植物的世界级排名,从第一到第十也会凝聚巨大愿力,各自获得许多意想不到的神奇能力。
第二高树【亥伯龙】上建立的许多巨巢能大幅提升飞龙蛋和飞禽蛋的孵化率。
长出来的果实则是飞行生物最喜欢的食物之一,谁拿着这些果实去收服飞龙、飞禽,对方就会亲近这个人,更容易签订契约。
第三高树【风暴巨人】的叶子能点化族群中的风暴捕手,引导他们更加轻松地感知风元素,掉落的枯树枝则是风暴瓶的关键材料。
第四高树【晨星将军】的枝条上则凝固着星光,只要让风暴捕手们别在领口,即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飞行,都能通过星辰本能辨别方向,绝对不会迷路。
大多数阿帕奇人部族都不曾定居,文明十分原始,没有像那些古老帝国一样改变族群历史的伟大圣遗物传承。
正是靠着这些祖先代代相传,又代代维护的宝树,才能一直繁衍至今,成为北大陆上的五大部族之一。
理所当然,排名第一的【世界爷】在所有大树里给他们的好处最多、最强。
好像弱化版的扶桑宝树,天然就带有一丝太阳权能、一丝轮回权能、一丝时空权能,赋予一系列特殊能力:
这座空桑秘境里的道炁浓度远超外界,族群中的后辈们只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点亮心光的概率就能大幅提升;
孕妇生产时如果在这里生下孩子,婴儿们往往天赋更高,基于这一点,不仅是阿帕奇人,许多部族都会付出代价专程来这里借用;
由于北大陆各部落的首领中很多人都是在这里降生,靠着这份广结善缘,【世界爷】的信徒几乎遍布整个新大陆北方。
最后,以世界爷为核心,横跨南北的山脉上到处都是空桑树林,这条林带构成一道两界屏障,大洋里的邪祟只要靠近就会瞬间消失,不知道被送去了哪里。
甚至在这片区域长期生活,衰老的速度都会更慢。
原住民中凡人的平均寿命只有30岁左右,阿帕奇人的萨满、首领等除非意外死亡,活到70多岁都没问题。
还能一直维持身体机能,作为部族的大脑指导族人们的生活。
如果【世界爷】灵性复苏,变得可以交流,这些好处自然也会比过去更丰厚。
他们阿帕奇人近水楼台先得月,也可以跟着一起水涨船高。
“等等,不对!”
就跪在老萨满身后的杰罗尼莫忽然发现了一个重要的华点。
声音来源虽然是秘境头顶的太阳,说的语言他们也听不懂,但他们至少能听出来,这分明是一个像阳光一样温暖的女声啊!
“所以...被我们叫了五百年【世界爷】的空桑树,其实是一位女性?!”
“嘶!”
其他人被他一提醒也意识到了问题,在一瞬间的身体僵硬过后,磕头如捣蒜,祈求她的原谅。
刚刚叫“爸爸”的那个,磕得格外卖力。
王澄也在短暂错愕过后,反应过来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棵空桑树扎根于此多年都未曾化妖,竟然在我抵达的第一天就突然诞生了灵性?好像还搞出了一个大乌龙?”
普通桑树通常是雌雄异株的,雌花和雄花分别生长在不同的植株上。
仅有雌花的植株称为雌株,仅有雄花的称为雄株。
少数情况下,由于自然变异也可能出现雌雄同株。
但是空桑树不一样,它们的母体可是世间独一无二,贯通三界的扶桑宝树,找遍全世界都没有第二个同类。
这些孤岛上的原住民自然分辨不出这棵树到底是雄株还是雌株。
周围那大片大片的空桑树林,都是来自第一棵空桑树的无性扦插。
相当于【世界爷】的手脚、头发、汗毛,而不是祂的后代。
事实上,原住民信奉万物有灵,历代大萨满一直试图沟通祂的灵,询问祂的意见,却始终没有得到过任何回应。
加之阿帕奇人虽然处于新石器时代,却不是母系社会,自然而然地给祂起了一个更加威风霸气的名字“世界爷”!
“空桑树的意识应该早几百年就开始孕育,却一直没能成功诞生。
直到今天被我身上的三神器和扶桑宝树的气息刺激,才终于复苏。
不过,有一点你猜错了,我可不是你的弟弟啊。”
王澄抬头看向天上的那一颗太阳,对上了一双正缓缓睁开,充斥着好奇、亲近之色的金色眼眸。
感受到对方眼中想要跟自己说悄悄话的意念,对身边的韩禄嫃和随员们交代一声,便法相出窍。
咻——!
泥丸宫射出一道远超任三品鬼神、英灵的辉煌神光,瞬间没入了那颗小太阳。
这里远比外面的秘境小得多,也热得多,至少有几百度。
王澄却不觉得难受,反而有些如鱼得水。
面前只有一棵光质的大桑树撑开了圆形空间,散发出浓烈的道炁,枝丫上面还结满了沉甸甸的金色桑葚。
他也终于看到了空桑树【世界爷】化形成妖后的真容。
那是一只神骏至极的三足金乌!
看到他到来,金乌歪着头想了想,摇身一变化作一个身穿先秦裙装的金眸女性。
黑发乌亮,桃腮杏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天生的媚意,唇角勾起,又添几分倦懒与风情。
坐在树枝上,天真烂漫地摇晃着一对白皙赤足。
看外表像是二十多岁的熟美人,看气质却又像是只有十多岁的少女。
王澄听人说过,男人其实只喜欢两种女人:拥有少妇轻熟韵味的少女,拥有少女清纯感的少妇。
刚好,眼前的女性两者兼备!
她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王澄,声音像黄莺般悦耳:
“你真不是我的弟弟吗?
我百分之百可以确定,我们一定是亲戚呀!”
伸出细嫩的葱白玉指,指了指外面那些伸长了脖子,眼巴巴望着这颗太阳的阿帕奇人:
“远比那些陪我一起生活了五百年的外乡人要亲近一万倍。
你身上有太阳的味道,还有轮回和时光,好像属于你自己,又像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跟人家差不多呢。
奇怪,你为什么不是一棵空桑树化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