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王澄白天赴宴、游览京城名胜,晚上则在梦境里手把手帮韩禄嫃理顺刚刚接手的圣女一脉的人员、组织架构,规划下一步雷火工业的版图。
决定分工协作,瀛洲目前会以钢铁、军工为主;南洋则以船舶工业为主;大昭这边以棉纺织、丝绸业为主。
前两者能保证自家牢牢握住枪杆子。
后者在大肆敛财的同时,还能渐渐制造出两个全新的阶层,全面冲垮龟山书社那些土地士绅名下的手工作坊和海贸上游供应链。
要知道,如今大昭官方的铜钱和宝钞信用破产,而白银又未完全普及,四海钱庄的“准纸币”才刚刚初创。
棉布和丝织品完全可以拿来当钱用,纺织就是在印钱!纺织机就是印钞机!
韩禄嫃为了回报王老爷的大恩大德,聊着聊着就聊到被窝里去,自然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王老爷也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兢兢业业亲自辅导韩禄嫃修行【龙虎阴阳丹法】更是合理中的合理。
反正老家有亲爹坐镇不怕生乱,普通的琐事也都不需要他处理,王澄属实是过了几天“皇二代”该享受的荒淫无度的日子。
当然,他也没有忘了配合龟山书社的期待,再次通过负责接待他的鸿胪寺和礼部递上国书。
要求用准传奇战舰【丹阳号】交换先父生前的座舰【五峰旗号】。
嘭!
“一个两个净给老夫添乱!”
比起王澄的轻松惬意,这两天徐少湖只觉得焦头烂额。
先是他麾下的两个“龟山逆党”没有经过他同意便自作主张在京师露面,还被人给抓到了尾巴。
虽然后来没有落网,官府猜测他们兴许已经在包围圈合拢之前就逃出了京城,后续却也闹出了好大一场风波。
徐少湖忍不住大发雷霆,通过九品官人法的通讯网络痛斥了二人无组织无纪律。
却根本不知道,两个在他眼中唯唯诺诺的“害群之马”,已经决定在二月二计划成功之后,就开始在龟山书社内部夺权!
如今王澄递交国书,他又和一群中枢重臣被韩载垕召见,商讨应该如何回复。
“徐阁老,你可能不知道,【五峰旗号】和【丹阳号】这两艘准传奇战舰都各自配备了一件十分契合的一国之宝,还都是上古重宝。
一件禹王时期的【五岳真形图】,一件是商代武丁时期的【甲骨·四方风】。
只要配齐合适的炼金术师或者神机道士,就能用《莱昂传奇造舰术》将它们变成两艘真正的传奇战舰!
如果运气足够好,率先完成这一步的神机道士就能借着东风晋升上三品...”
韩载垕从一位四品神机道士的专业角度,眉飞色舞地为一众中枢重臣介绍这两艘战舰。
反正无论换不换,他都有保底,可以满足自己的晋升科仪。
徐少湖听到他的话,脸色却比一开始更黑了。
“你说老夫不知道?老夫可太知道了!
那两件一国之宝都是老夫送给二王的,原来都姓徐啊!
要不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此等重宝你们连看都没资格看一眼,更不要说被你们这些妖魔鬼怪争来抢去?
将来它们必定会变成传奇战舰,重新回到龟山书社的怀抱。”
他的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不需要亲自开口,就有别人替他当场否决了靖海王的提议。
“太子殿下,还有诸公。
大家不要忘了,【五峰旗号】最大的价值不是一艘随时可能质变为传奇的战舰,而是代表了水班崛起的天命!
要是咱们就这么把船还给了那靖海王,是不是意味着朝廷认可了对方才是水班天命继承人呢?
咱们的南洋总督王制军怎么想?
统领东南七州抗倭的胡汝贞胡部堂、俞龙戚虎两位将军怎么想?
还有二十四卫、漕运总督衙门、漕帮这些地方的水班职官又怎么想?
这两者之间的价值绝不对等!一旦交换,后患无穷。”
“臣附议!”
“臣也附议!如今【五峰旗号】名义上还在朝廷手中,王制军也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
咱们这些天班职官就应该不偏不倚,一碗水端平,不给靖海王,也不赏赐给王制军,这才是真正的上国风度...”
清流本来跟王富贵和国内的水班职官全都不对付,这个时候却纷纷拿他来当挡箭牌。
韩载垕原本也有些左右为难,手心手背都是肉。
王澄是他人生低谷时的指路明灯,给他带来了海权论、雷火枢机、还有波澜壮阔的雷火工业...,是他最想活成的样子;
但王富贵却是他的救命恩人,从景王篡逆开始到年大将军作乱,数次救他于危难之中。
如果让他来说,既然王澄和他的父亲王锃父慈子孝,拥有自己从来没有体会过的珍贵父子情,那就应该成全他!
只要王富贵没意见,大可以换回【丹阳号】之后再安排给他,顺便多多赠予宝物、财货安抚就是了。
但在这朝中,就连皇帝都尚且做不到一手遮天,就更不要说他这个监国太子了,他必须要想方设法平衡各方利益。
就像清流一系给出的理由,【五峰旗号】的归属可能代表着水班第一位“一品在世鬼神”最终花落谁家。
如今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如何处置必须慎之又慎。
最关键的是,这两日私下宴饮时,王澄曾经十分豁达地对他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