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武定侯府才被皇帝用一招【血莲印】诛杀全家,最后只剩郭文凡这个私生子一人活了下来。
如今他竟然还敢大摇大摆地回到京城?
只是在头上戴了个斗笠,真是好大的胆子!”
王澄还想再看个仔细,却发现那个情况明显有些不对劲的“郭文凡”已经闪身没入人群,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殿下,你在看什么?”
韩禄嫃借口要向王澄讨教雷火工业的技术问题,提着裙裾跟他登上了同一辆马车,见他望着人群怔了一下,也下意识地看向那个方向,却什么也没发现。
“好像看到了一个故人。不是什么要紧事,公主,我们先走吧。”
王澄也知道现在身边到处都是人,不是探究对方秘密的时候,跟着韩禄嫃登上马车,隔着提前备好的取暖炭盆,坐到了她的对面。
却也不忘从自己用【诸天秘魔大法】培养的几位上三品魔头里面挑出一只,屈指一弹它便穿过人群,悄悄缀在了对方身后。
只要不去主动附身活人,就算二品在世鬼神也难以发现这些魔头的存在。
玉京城虽然不是王澄的地盘,却事关神州未来的安定,他也好奇对方回来到底是想要搞什么名堂。
另一边,韩载垕看到他们孤男寡女共乘一车,只是摇摇头便跟陆云尘一起登上了另一辆马车。
韩载垕虽然是储君、监国太子,却已经管不了妹妹这位地位超然的白莲圣女。
再说前段时间他在韩禄嫃的婚事上没能帮上忙,早就对妹妹心存愧疚,不想对这种礼教上的小事过分计较。
甚至,妹妹若是能跟王澄玉成好事,他也乐见其成,最好能跟他远走高飞,彻底跳出大昭这个泥潭。
只可惜,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一道绣着符箓防止外人窥探的车帘才刚刚放下,自家妹妹就带着一阵香风主动钻进了那个男人的怀抱。
踢掉脚上绣鞋,将一对白莲花般的冰凉赤足,塞进王袍衣摆,贴在他块块分明的结实腹肌上取暖。
“舒服。”
扬起一张千娇百媚玉靥,在他耳边呵气如兰:
“富贵,你真会吊人胃口。
父皇准备让‘王富贵’干什么,你还没跟人家说呢。”
韩禄嫃已然破茧成蝶,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脱离了随波逐流的命数,还有皇宫的规矩,自然而然放飞本性,渐渐向着朱素嫃靠拢,外向、大气,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只是她们的特质一个是“野”,另一个则是“妖”。
尤其是当跟王澄一起理论结合实践之后,驱使《白莲销释大乘宝卷》上的独有异术【莲心种魔大法】时净染双生,媚骨天成。
此法取白莲出淤泥而不染之意。
举手抬足之间都有白莲随身,可在目标意识深处种下“心莲莲子”。
中术者将视圣女为世间唯一净土,甘愿为其净化一切“污秽”,包括曾经的自我,成为她最虔诚的守护者。
先前在宫中之时,让众多宫人“皈依无垢”,愿意为她生为她死,便是此等异术的牛刀小试。
白莲圣女有这门本事傍身,无论放到哪个时代,都是毫无疑问的妖女!
只是如今白莲道当国,无人敢说而已。
王澄早就是陆地神仙,虽然不怕蛊惑也不怕冰,还是忍不住暗道一声:“妖精。”
连忙抓住她兰花般娇柔的小手,一边合在自己掌心帮她取暖,一边在她耳边回答了自己要干什么的问题。
仅仅吐出半个字:“亻...”
“哎呦!”
耳朵立刻就被韩禄嫃凶巴巴地咬了一口。
甩甩头没能把她从耳朵上甩下来,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爹派我来拿下你,我就说最后肯定会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你看我没没说错吧?”
又被女孩抱着头狠狠咬了两口:
“啊呜,你似狗,我才似肉包叽!”
幸亏他这位神仙恢复力强,要不然等下车的时候被那位礼部尚书看到,事情可就大条了。
不过在打闹之后,韩禄嫃欣然接受了父皇这个不怀好意的安排。
绍治替她选“夫婿”这一招确实妙,计划也足够绝。
从古至今成功过无数次的“仙人跳”,已经证明了这种策略的简单有效。
唯一的破绽就是她跟“王富贵”之间不能提前有私情。
事实上谁也想不到表面上只见过一次面的两个人,竟然能靠着龙虎斋这个跨界交易平台产生这么深入的交集。
命数使然,非战之罪。
两人打闹一阵,又趁机详细密谋怎么借用圣女一脉和罗教、九宫道共同掏空老父亲,扶持【明尊】上位之后。
王澄取出了一条当初从阴媒婆【上方老母】遗物里找到的符应镇物一府之宝【千里姻缘一线牵】。
上面凝聚着异地恋痴男怨女的愿力,只要男女双方用红线绾足,就能随时把对方拉扯到自己身边。
一次最多维持四个时辰,到了时间就会自动遣返。
跟韩禄嫃稍微解释了一下这根红线的用途。
公主殿下立刻主动抬起一只晶莹白皙的右足,递到王澄面前让他帮自己绑上,微微扬起尖俏的下巴:
“嗯,那本圣女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勉为其难允许你能随时来偷香窃玉好了。”
嘴上傲娇,脸上却笑得眉眼弯弯。
两个人正是偷偷摸摸恋奸情热的时候,巴不得天天腻在一起。
也不必着恼区区四个时辰不能尽兴,体现不出王老爷一身铁打的真本事。
红线只是表面的幌子,有【急急如律令】在手,南洋、瀛洲、大昭都能来去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