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美娘的神通【春宵一梦】能让她随同一个香艳的春梦一起潜入目标的梦境中。
在神交的过程中窃取、修改对方的记忆,玩弄欲火、种下魔念。
在这种情况下她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强的媚药,受害者对她的痴迷成瘾性,还要远大于芙蓉升仙散。
或许正面杀伤力不足,却绝对隐蔽,绝对是美女情报人员的神技。
卖油郎点点头,对自家夫人的计划没有任何意见,只是额外叮嘱道:
“夫人小心。
那个靖海王太过神秘,从来不在公开场合出手。
【八岳薪能神】井上正铁只说他就是新的瀛洲之主、大靖皇帝,却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才能剿灭原本的倭主。
我们用手上所有的情报也只能判断出对方应该有上三品的实力。
你的【春宵一梦】虽然隐秘,却万万不可小觑了这种身负天命的人间帝王,一有不对就马上退回来。”
花魁一直盯着远处的旗舰,舔了舔红润的唇瓣,眸中浮现出一丝本能的好感:
“夫君,放心。
我听说他们王家出身不比咱们强多少,最开始只不过就是一群被上层权贵欺负、压榨了一千多年的疍民。
从一百多年前的五代始祖王邦彦开始,经过一辈辈先人托举才走到今天这一步,每一步都走得极不容易。
如今他们能够草芥称皇,屹立于天上,证明这个世界还没有完全失去希望。
关键是登上高位也没有忘本,促使大昭朝廷开放海禁,解除疍民贱籍,还有东海国早就实行的《王化肇始令》,每一项举措都是在回馈最底层的大昭百姓。
如果统治人间的人是他,我们想要用阴司规律取代人道的决心恐怕没有这么坚定。
先不说了,妾身这就去了。”
卖油郎拉了她一下:
“还有一件事别忘了。”
花魁回头跟他对视,十分默契地异口同声道:
“只取情报,毋伤人命。”
然后相视而笑。
王美娘这才摇身一变,化作一位年方二八只着粉色薄纱裙,脚戴金铃的美艳花魁,裹挟着一片粉红色的迷梦消失不见。
卖油郎对妻子的工作毫无芥蒂,只是握住了自己的担子,随时准备发动神通【万里神行】支援。
【花魁】这个概念本就是王美娘不死不灭的根基。
如果阻止她维持“人设”,就相当于主动跟民俗传说做切割,变相地杀死她,所以卖油郎选择包容她的一切。
此时,身处铁甲舰【丹阳号】上的王澄确实已经入睡。
沈月夜没有随行,而是已经去往南洋,准备迎战尼德兰东婆罗多公司,拿回龙婆僧掉落的【南溟夜叉果】。
既然晚上没有什么有益身心的活动,他一个人在船长室里睡的也早。
只是他入梦后也闲不下来,还得经营龙虎斋的生意。
沙沙沙...
王澄随手翻阅着账本。
先前做成了韩禄嫃的第一笔生意之后,阴阳二界的客人就越来越多,买卖的东西也五花八门。
龙虎斋控制了渠道,只要坐地抽成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尤其是前两天龙虎斋还成功连接到了王邦彦这位老老王的梦境里,一下子就为孤立无援的宝船舟师打开了生命线。
这也理所当然,四海通宝和五岳通宝连阴阳二界都能突破,区区仙界和颠倒阴阳大阵又怎么可能抵挡?
现如今不止是阴阳二界的买卖,就连仙界的货源源源不断进入王澄手中。
宝船舟师的鬼神们最需要的物资也不过是区区香火法钱而已,现在他天市钧平真君坐拥1200万人口的信仰,别的不多,就是法钱多。
“啧啧,只要出价够高,公输淳造出来的那第一颗人造金丹也不是不能惦记一下。
后面得催促一下老老王,让他抓紧时间给老王配一颗。
只有三品也没关系,早晚都能重新练上去,恢复‘东海王’生前的威风。
一位完全体的二品在世鬼神,也能勉强弥补一下我不能马上‘不吃牛肉’的损失。”
老老王送回来的也不全是好消息。
宝船舟师的一众鬼神在看到人造金丹和【钛极雷火丹法】诞生后,脱离仙界的想法也不再那么急迫。
很多鬼神都想要在保证退路的前提下,俘获更多的羽化仙,把他们变成自己的人造金丹。
所以,即使王澄这次大昭之行行动顺利,带去雷火工业革命的种子,演上一场“二王”被迫发生争端的好戏,甚至再一口气造出两艘传奇战舰满足捞出宝船舟师的要求。
郑和他们一时半会儿都不会选择离开充斥“原材料”羽化仙的仙界。
用他们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只有对社会没有贡献的人才需要休息,我们要为全人类站好最后一班岗!”
漂亮!
他们这帮人也不愧是当官的。
“富贵,你在想什么呢?”
一双纤柔的藕臂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王澄回过头,就看到一张跟朱素嫃一样明艳大气,却少了五分野性,多出三分贵气的倾城玉靥。
不是嘉善公主韩禄嫃又是哪个?
女孩儿修成【一气化三真】命数悄然蜕变,虽然还没有跟皇帝摊牌,却也掌控了自己的命运,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发着光。
尤其是在没有肉身阻隔的梦境中,韩禄嫃质变后的灵魂简直像宝石一样熠熠生辉。
龙虎斋不仅为客人提供跨境通讯服务,还有提供“洽谈业务”的私密包房。
梦境中的场景可以任由主人自己调整重塑。
正月初春的玉京城依旧春寒料峭,但南洋却阳光明媚,这间“包房”就复制了某旅游胜地的南洋风光。
海浪、沙滩、还有几棵巨人一样的椰子树,两个人则并肩躺在一张宽大的沙滩椅上。
王澄披着宽松的青色道袍,韩禄嫃却只穿着一条绣着凤凰的红色丝绸睡裙,美好的娇躯若隐若现。
一边环住王澄的腰,一边伸出一只白皙滑腻的冰凉小脚,轻轻摩挲着他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