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王澄和宴云绡、沈月夜两位姐姐成了神仙,朱韩两位嘉善姐姐也神仙有望,却不能保证子孙后代人人都能跟他们一样。
仙二代最多能享受远高于其他人的起点罢了。
这皇家陵园早晚都能用上。
四位大妖怪见状终于放下心来,不再打扰王锃悼念亡妻,纷纷告辞回住处收拾东西准备搬场。
很快,梅雪妆的坟茔前就只剩下王锃一人。
他轻抚了一下墓碑,上面多了一行字。
——【圣慈承天洞幽皇后】。
这正是王澄给梅雪妆这位太后娘娘请的封号。
只是这些词显然非凡人皇后所能承负,而是册封女神的前缀。
“圣慈”:是对一位母亲品德的最高颂扬,也是梅雪妆神性的源头——以慈悲运转轮回。
“承天”:直接点明她承接天命,调和阴阳的枢纽地位。
后面的两个字,王澄本来想用“后土”,但他这个只占据瀛洲、吕宋、婆罗洲、满剌加的君主还封不起这种贵号,只能暂时改成“洞幽”。
一旦这个名号深入人心,让母亲从冥冥中获得新的权柄,即使她借六道麒麟棺偷渡的事情暴露也无所谓了。
对普通鬼神来说这是偷渡,但对【圣慈承天洞幽皇后】来说,那就只是...工作需要啊!
另外,阴阳二界的影响都是相互的。
阳间烧纸能传递到阴间,阴间册封的神位到了阳间自然也能享受阴德护身,无形中增强运势。
王澄这是拿着一整个蒸蒸日上的新王朝给自家老妈做后盾。
摆明车马,她下面有人!
王锃也不敢吃自己妻子的醋,站在坟墓前絮絮叨叨说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末了又感叹了一声:
“...为夫这段时间在咒禁长城上听老宴讲了一个故事。
据说天府之国有一条蛇妖叫白素贞,刚刚生完孩子就被一个豫州治的和尚给关到镇江的雷峰塔里,等到她有一天出了塔,嘿,你猜怎么着?
儿子已经成了状元!这娘当得实在是太省心了。”
手掌摩挲着墓碑:
“夫人,要为夫说,你比她还要省心,
咱们富贵距离称帝就只差一个登基仪式喽。
后妃也有了两位,一个是晏公家的小女儿,一个是财神沈家的独女。
老朱家的闺女也成了咱家儿媳妇,让这老东西占便宜了,对了,还有那位韩家的公主恐怕也跑不掉。
当初我想要受招安,他韩家对我爱答不理,这次就让他们高攀不起!
富贵这小子厉害啊,有为夫当年的三分...”
咚!
这时,还在得意洋洋的王锃,突然听到墓中传来细微的异响,吓得身体猛然一抖。
就跟朱尧斋说的那样,他怕了一辈子老婆,真怕棺材里冒出一句:“劳资数到三”。
还以为是阳间的妻子这么牛逼,已经能隔着阴阳两界控制尸身。
动作十分丝滑,穿着龙袍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妻子的墓碑前,显然不知道已经做过几千几百遍,熟练地让人心疼。
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连忙解释道:
“夫人,冤枉!
儿子找了这么多红颜知己,真不是我教的,都是他自学成才,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夫人,您是知道我的,您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您让我夹菜,我不敢喝酒啊!
这十几年,我老王是既当爹又当妈,一把屎一把尿把咱儿子拉扯大,从来没有过娶小老婆的念头,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王某人一生洁身自好,也不知道那臭小子是跟谁学的,绝对没有近墨者黑,你信我啊...”
他却不知道,此时隔绝神识的六道麒麟棺内,王澄的手指分身还在这里打坐修行。
从倭主手里拿到与六道麒麟棺同出一源的三神器,以及太阳神性之后,他就与老母亲的轮回神性产生共鸣。
不仅给老母亲托梦时的画面越来越清晰,甚至大靖国运还反过来滋养这棵表面已经枯死的扶桑树残根。
在神道香火愿力就是万能的,再说扶桑树本来就不是凡物,生死界限远比凡俗生灵模糊。
得了香火灌输,这宝树竟渐渐有了几分枯木逢春,重新发芽的趋势。
王澄看到老王这夫纲不振,一点出息都没有的样子,立刻屏住呼吸,不敢再弄出一点动静。
老妈不怕老王,却不代表他小王也不怕啊。
严父慈母早已深入骨髓,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一直等到老王带着大部队离去,王澄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眼珠转了转,重新托梦,把这一段“自白”给老母亲传了过去。
此时,王锃已经站在孤岛边缘,放开神识,遥感整个瀛洲四岛。
他们王家拿走了公家天命就相当于拿走了整个瀛洲的所有权。
就算很多地方都被大名实控,但这些诸侯可没有资格构建自己的天规地矩。
鬼神身处自家道场法界,远比在外面更强。
“老王我赚钱的本事不如儿子,建国的本事不如儿子,开创仙道的功绩不如儿子,眼界还是不如儿子...”
然后亮出了自己的双拳,脸上升起一抹自信:
“只有这双拳头还算硬。
就替澄儿把那些倭国的垃圾清理清理吧。”
说完,带着自己的班底瞬间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
阴山十殿中,负责看管地府重宝《小生死簿》的上鬼,百无聊赖地翻着簿册,嘴里忍不住啧啧称奇:
“小鬼们,我今天见鬼了,生死簿上有个名字一闪一闪的,真有意思嘿!
等等!这个名字怎么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