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亲手抓住【逐鹿】,结束这个乱世,并且带领你们借道扶余国,打到大昭去。娶大昭皇帝的女儿嘉善公主为妾(460章)!”
甚至还制定了全盘计划。
自己迁都玉京城,由儿子诚仁亲王担任皇帝统治神州,而地位尊崇的花山院玉子则计划驻守月港,作为全军指挥中心。
最终目标是以神州为跳板远征婆罗多,实现对整个远东地区的统治。
西园寺额头冷汗涟涟,总觉得王澄那一双眼睛能看透人心,实在是不敢再跟他们夫妇聊天了,连忙岔开话题:
“正町陛下已经在皇居摆好宴席,恭候您的大驾,还特地安排了御前的真剑试合。
不如到席间再聊如何?”
说着下意识看了一眼一直跟在王澄身边的一个红衣童子【招财】。
这童子看起来十分可爱,但只有一点不好,脸上老气横秋,不像个童子,反倒像是个祖宗,看人的时候还总是喜欢瞧人脖子。
西园寺充实站在王澄身边的时候,始终觉得自己后颈凉飕飕的。
等到铁甲舰在同样受到惊吓,一片纷乱的京都码头靠岸后,他便逃也似的跳下了船,登上牛车在前面开道。
王澄则带了自己藩王的全套仪仗。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绝不能堕了自家威风。
嘟——!
十二名画角手鼓起腮帮,悠长呜咽的角声穿透寒风,惊飞了道旁大树上的一串寒鸦。
紧随其后的是两面清道旗,红底黑字的“肃静”、“回避”虽跟倭文不同,其中的威仪却仍让远远望见的行人车马如潮水般退向路边,下意识跪伏下去。
旗幡之后,二十四面花框鼓被赤膊的【五峰选】庙军鬼卒扛在肩上,闷雷般的鼓点整齐砸下,每一步都震起细微的尘土和残雪。
鼓队两侧,令旗、白泽旗、金鼓旗...各色旗帜织成一片移动的森林,旗杆顶端的鎏金枪尖闪着冷光。
旗林下吾杖、仪刀、班剑、立瓜、卧瓜...一件件贴金的木质仪兵被力士高擎过头,其上流淌着沉甸甸的、近乎凝固的金色。
整支仪仗将“礼”与“权”化为可视的威严,沉沉压在所有倭人的心头。
王澄和沈月夜的座驾是一乘巨大的象辂。
车盖如亭,遍覆红罗,四角的金龙在颠簸中仿佛要腾空而去。
车窗垂下厚厚的销金帘幔,将车内与外界彻底隔绝,只有偶尔被北风掀起一角,才隐约露出两人端坐的模糊身影。
整支队伍像一条披鳞戴甲、色彩斑斓的巨龙,在京都的中央御道上缓缓蜿蜒,仿若真龙归巢!
竟然还引动了本地扎根千年的天规地矩和滚滚蛟龙气。
直到辂中的王澄抬手虚按,才将那种隐隐的躁动安抚下去。
走完最后一段御道,终于进入皇居御所,见到了早就等待于此的倭主正町和王后普光女王。
曾经见过的在世鬼神【山田浅右卫门】山田吉亮护卫在侧。
至于那位身份神秘的“蜜渍人”花山院玉子则暂时不见踪影。
王澄扶着沈月夜走下象辂。
夫妻二人一人身着代表藩王人主的玄色行龙纹龙袍,只比皇帝的正龙低一级,头戴九旒青玉珠。
一人头戴鸾凤冠,珠翠摇曳,身着一件青色大袖翟衣,外罩大红织金云霞凤纹霞帔,霞帔末端的金坠子随着莲步轻移微微晃动,在日暮西沉的光线下熠熠生辉。
两人毫无踏入别人大本营的自觉,好像回到自己家一样。
王澄对着“礼数周到”迎到门口的正町拱拱手,说了一句谁也挑不出错的场面话:
“承蒙殿下盛情,东海国靖海王澄,访倭国国王殿下于京都。你我两国既同奉大昭正朔,自当永结盟好。”
倭主正町身着最高规格的帛御袍,主色为象征皇权的黄栌染,头戴立缨冠。
在一众公族眼中,原本看起来还不错的礼服比起对面天朝上国的装束实在是差了太远太远,一个个眼红不已,恨不得把对方所有的好东西都据为己有。
正町野心更大,倒是还算淡定,回了一句:
“靖海王远来辛苦。九藩安宁亦朕所愿。且按礼叙话,请先入席吧。”
两人各怀鬼胎,都准备今天就把对方一口吞掉,根本不在意这些表面的虚与委蛇。
双方人马浩浩荡荡进入宴会庭院,在一条长长的缘侧中按照宾主落座。
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武士步入庭院,先向王澄这位尊贵的客人行礼:
“恭请靖海王殿下圣安!
外邦武士弥助,谨以武技,为殿下呈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