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娘走了,要是你爹娶了小老婆,还对你不好,不要哭不要闹,等娘回来,就把他们两个一起打死...”
梅雪妆式的“特色母爱”虽然双标到让人哭笑不得,但对他这个儿子的感情却毫无保留。
只不过,看过麒麟棺的能力后,王澄已经知道即使不走被羽化仙把持的六道轮回,过程却也凶险无比,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眼眶一热,眼泪都差点掉下来。
他知道跟自己这位“废柴”不一样,老母亲是一位一出生就点亮心灯的天才。
那双【眼色如绀青相】一看就懂,一学就会,琴棋书画、天文地理、枪法剑术、百家杂学无所不精,还做得一手好菜。
加上【牵星官】本就擅长观测星象,无论过洋牵星指引航向,还是占卜预言都是一把好手。
看到某些连他都不知道的秘密也很正常。
但这个世界知识不只是馈赠,更是危险,尤其是涉及两界、六天和“天变”的隐秘。
就像公输淳告诫的那样,“听了容易死”并不是一句妄言。
不难猜测,梅雪妆一定是看到了某种关乎两界的秘密,为了他这个儿子甘冒奇险也要奋力一搏。
王澄也下定决心:
“处理完瀛洲之事,等到下一次阴阳交汇,我就用天生异象【阴阳四极】和神通【急急如律令】穿越阴阳夹缝去往阳间。
说不定就能靠着母子连心的吸引力,直接出现在她身边。”
而且,今天既然见到了眼前母亲用来定位阴间的“道标”,自然不妨发动一下阴间的传统艺能,也是最原始的跨界通讯方式——托梦!
王澄咬破手指,将一滴指尖血点在母亲白嫩的指尖上,试探着送去了第一道信息。
.......
阳间,属于大汉第七帝国长公主长平的公主府。
啪嗒!
本来靠在罗汉床上看书的阿玖不知何时打了个瞌睡,手中书册【推恩令】滑落到地上的声音将她猛然惊醒。
睁开一双眸底隐带金青色的深邃星眸疑惑地左右看了看。
“殿下,您怎么了?”
一直在旁边服侍的春雪连忙把竹简捡了起来放到桌上,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阿玖蹙了蹙柳眉:
“本宫好像...做了个梦。
有人跟我打招呼,感觉非常非常遥远,模模糊糊有些难以记清。”
正常情况下没人会把一个梦放在心上,但刚刚她明明感觉指尖像是被锐利的东西微微扎了一下。
心里莫名想起了“啮指痛心”的故事。
说是曾子以孝顺闻名,有一次他在山中砍柴时,家中突然有客人来访,母亲年迈无法应对,情急之下咬破自己的手指。
曾子立刻感应到心口剧痛连忙返家。
“啮指痛心”等二十四孝典故的真实性或许存疑。
因为这一类事件大量发生的时期是在东汉,那时实行察举制,也叫“举孝廉”。
如果你的孝道为乡邻和官员广泛所知,就容易被举荐,本质上就是考察“孝道”的选官制度。
只要参考一下后世选举制的海量营销费用,就知道这里面作弊的空间和水分到底有多大。
到了晋朝虽实行九品官人法,但依旧推崇“以孝治天下”,一样在掺水。
但阿玖回想起梦中那个模糊的影子却不敢轻忽。
努力回想着梦中所闻,好像是在问:
“在吗?”
问:世界上有什么打招呼的方式,不提穷却一听就很穷?
答:“老同学在吗?”
阿玖寻着那种感觉,果断吩咐:
“你们多给我准备一点纸钱、纸元宝、宫婢、车马,我要烧纸。”
侍女愕然:“啊?”
.......
濑户内海北岸。
比起同样在附近的堺市,兵库港官方色彩更浓。
它位于濑户内海东端,作为通往京都的官方门户,可以通过淀川水系的内河航道直抵京都,自然而然承担了大量官方物资和人员的转运。
一众公卿、侍从早早就在这里等候多时。
“黑船!黑船!...”
突然港口上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岸上顿时一片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