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瀛洲的天气跟神州一样反常,一连下了好几场大雪,天地一片素白。
好在东海国已经成了瀛洲岛上唯一合法的海运枢纽,吞吐整个瀛洲和神州、南洋、泰西诸国的货物,又靠着堺市一战搜刮的海量财富,肥得快要流油。
只有那些没有按照《王化肇始令》要求,向大昭人靠拢的边缘倭人因为收重税,也没有得到藩国任何福利支援死了不少。
对其他人来说,这个年过的远比往年要好得多。
加上家乡开海,取消贱籍,东海国民心安定,这份海外的基业也算是彻底稳固了下来,更展现出了朝气蓬勃的非凡生命力。
梨棠殿前的宫苑中。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宛若惊雷。
一青一红两道残影卷起狂风,金红色的火星在两者之间不停炸开,显然力道极为惊人。
随手一击都能将寻常的铁浮屠砸成肉酱。
王澄用的是从今井宗久手里抢来的百斤宝刀还有铃鹿直元流薙刀术。
沉重的宝刀在他手中宛若一根稻草,狂暴的风压卷起漫天残雪,与锋锐的刀头一起化作一头洁白的尖角雄鹿,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尖锐嘶鸣。
铃鹿直元流薙刀术——【风害】!
对面是身着一件绣金凤裙,裙裾飞扬宛若烈焰跳动的沈月夜,俏脸之上毫无惧色。
“咯咯,来的好。”
身周一层金红色的狐衣放出灼灼热浪,带着她奔行如飞,满月般的臀后伸出六条随风狂舞的火红狐尾,还有第七条尾巴也浮现出了虚影。
只等凝实就代表着这位【心月狐】彻底踏足上三品。
七条狐尾对着王澄近距离发射十几发融金化铁的“狐火玉”。
手中一柄小巧玲珑的短枪化作银龙在白嫩的指尖飞舞,枪势时而隐秘险恶,时而却如长枪大戟,使出重兵器般的大气磅礴。
身为枪杆,指作枪头,劲起于足下,力贯枪尖,穿金透石无坚不摧。
铛——!
枪尖与刀尖对撞,仿佛捶打铁砧,狂暴的劲风将小半个宫苑里的残雪都给吹飞。
“这七宝果然跟爱妃相配,再来。”
王澄从金面佛手里抢来的【七宝如意心咒】已经给了沈月夜。
她有内丹法的四品境界打底,即使一次只能使用一件她最擅长的【如意宝】,战力也已经非同小可。
王澄把境界同样压到四品,只用薙刀术陪自家狐狸姐姐对练,一时半会儿竟然还拿不下她。
“如意如意随我心意快快显灵!变!”
沈月夜手中短枪接连变化,生石灰、蒙汗药、狼牙棒、铁棒飞雷炮、甚至还有一条在某些情况下堪称特攻的薄纱小衣...
这七宝每一件都不逊色于一州之宝,加上基数庞大的信徒愿力加持,还有沈月夜本身的境界,只需持一宝就足以比肩寻常三品在世鬼神。
王澄渐渐试探出了沈月夜目前的深浅,看她越来越起劲,也不再继续玩闹。
“行了,还是爱妃厉害,投降!”
女孩知道自家夫君有意相让,对他妩媚一笑。
将七宝藏在自己的七条大尾巴里,解除狐衣,笑眯眯地上前抱住王澄的胳膊,一起坐到花厅的玻璃暖房里。
王妃娘娘亲自素手烹茶,王澄则进入工作状态随手拿起一份奏疏批阅,看了一眼便有些感慨道:
“徐有德问我东海国的第一次全国统考,策论应该怎么选题?
呵,当年我连州城都没能考进去,今日却要定策论题目,短短两年真是恍若隔世。”
【公羊儒】徐有德跟王澄第一次见面时就喊出:“王爷文成武德,一统瀛洲!”这种惊世之语。
早就被不喜溜须拍马的王澄罚去当了个“国子监祭酒”,不过是个全国教育系统的最高长官而已。
专门负责培训新时代需要的官员和各种技术人才,并且重点教化收编的那些外五旗倭奸和瀛洲良民。
公羊儒这种职官法位在大昭没有走上科举仕途的希望,在瀛洲这种化外之地却有教化之功。
恰好东海国锐意扩张,周遭环境正好跟公羊学蓬勃发展的时代相仿。
徐有德渐渐消化吸收《海权论》,将两者融会贯通走出了一条新路,年前晋升五品,甚至四品都不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