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凳子上,丝裙勾勒出玉磨盘一般的饱满臀线,细枝硕果,摇曳生姿,裙下还有洁白的双足和一截玉质的小腿在暗室里熠熠生辉。
“本宫失礼了。”
好在,经历过入梦后的一连串惊讶后,她也恢复了大昭公主的那份雍容大气。
这里既然连通着她自己的梦境,只需心念一动,身上的衣着立刻恢复成了华贵端庄的公主装扮。
头戴金灿灿鸾凤冠,身着真红织金凤纹大袖衣,肩绕金绣云霞帔,下束一条海天霞色妆花马面裙,裙襕处鸾鸟衔枝,在暗室里照样流光溢彩。
脸上也多出了一方绣着梅花的面纱,挡住了那一副富丽堂皇的美艳姿容。
这才仔细打量起对面那位面容模糊不清的“掌柜”。
虽然韩禄嫃知道水班【朝奉郎】人才凋零,境界最高的也不过三品在世鬼神,但有高高在上的【天市】背书,也不由产生了三分期待。
加上青萍道士的灵应,真真切切在这里窥见了一线生机,便不再额外试探,大大方方地道出了自己的需求:
“先生既然能借天市拉本宫入门,当知本宫的身份,还有大昭公主历代以来的婚姻悲剧。
本宫想请问先生,您的龙虎斋如何才能帮本宫破此困局?本宫又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啪!
王澄收起“汲赚会苑”的折扇,笑着对她点点头:
“嗯,你想要的东西...龙虎斋没有!”
“没有?”
满怀期待的韩禄嫃好悬差点把一口老血吐出来。
没有你“嗯”个大头鬼啊!
韩禄嫃感觉这家伙气自己和欺负自己的劲头,似乎跟某人如出一辙,不对,是比他还气人!
因为这位“朝奉”完全没有前者的俊美帅气,纯粹就是干气人,完全让人喜欢不起来。
韩禄嫃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心中默念:
“莫生气莫生气,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有缘才相聚...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然后不等她发作,又听王澄继续道:
“不过,天市能按照你的祈愿,帮你找到最合适的卖家,说不定卖家需要的东西你刚好就有,到时皆大欢喜。”
接着径直掐诀诵咒:
“天有钱星,地有钱灵。阴阳造化,陶铸均平。天上地下,异相同形。吾今煅炼,贯伯分明...
旋风使者,烈焰将军。风传火化,元亨利贞。急急如律令!”
当铺门前生出狂风打着旋足足响了一刻钟,像是在阴阳二界搜索能满足她愿望的卖家。
叮!
终于,随着一声磬响,风声一收,取而代之的则是三个脚步声。
有三个各自身穿白、红、青衣的小小童子共同抬着一只白玉石匣走进了龙虎斋中。
对着两人拱手一礼,打开了石匣子,露出一本古老的书册,上面写着《白莲销释大乘宝卷》。
韩禄嫃看到书名,还有这三个童子的模样,脑子里“轰隆”一声,瞬间便将眼前所见与白莲教中的一段秘辛联系到了一起。
下意识脱口而出道:
“这...这竟然是白莲教中除【降世明王】之外,属于【白莲圣母/圣女】的另一支传承?
不是说自从成祖皇帝时期,随同那一代的白莲圣母唐赛儿之后就失传了吗?
龙虎斋连这都能找到?”
这段公案在整个白莲教中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白莲教传承千年,一直在完善、分化、造反,旗下拥有众多分支,教义也不尽相同。
其中明王和圣母/圣女就分别代表着最大最强的两支。
执掌《佛说皇极结果宝卷》的降世明王一脉世代都是韩家;
但执掌《白莲销释大乘宝卷》的白莲圣母/圣女,却因为普度众生的“大乘”二字,从来都是从整个神州的民间随机选拔,不是一家一姓之物。
历代圣母/圣女也都是由眼前的道书钦定。
据说,大昭之初成祖皇帝从金陵石头城迁都玉京城,大修宫殿,又组织人力,南粮北调,还开挖运河。
先后在鲁地青州治征调数十万民夫,农民徭役负担十分沉重,民怨沸腾。
唐赛儿本为一寻常凡妇,却在去坟地祭奠自己亡夫林三时,在山脚下的石缝里,发现了这一本白莲教的至高书典。
外表跟眼前的“天书秘匣”一模一样。
她从中得到了一册秘卷道书《白莲销释大乘宝卷》,得以与韩家嫡系历代传承的《佛说皇极结果宝卷》分庭抗礼。
后者重上层权贵,而前者则植根于下层百姓,代表了无与伦比的生命力!
已经出嫁的唐赛儿便以当代【白莲圣母】的尊号,掀起了一场针对【降世明王】的浩大起义。
但在她起义失败之后,连同秘卷道书一起不知所踪。
这么多年,再也没有出现过。
如今教中所谓的“圣女”其实都是吉祥物,很多分支教派都有自己的圣女,却谁也不服谁。
当初白莲教分支中的九宫道会首兼京城粪霸林桂生就准备把韩素嫃收入九宫道,包装成一位“白莲圣女”。
如今,这天书秘匣重新现世,便意味着得此传承之人,便是名正言顺的【白莲圣女】,如假包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