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畜!住手!”
现场的三大营最高统帅“总督京营戎政”一品都督刘焘,还有“协理京营戎政”正二品兵部尚书张鏊,可是卫戍皇城的直接责任人。
自家的三大营不知不觉被人渗透、控制,还出了这么大纰漏,他们两个本就难辞其咎。
要是再被年兽袭杀监国太子,他们就可以直接以死谢罪了。
立刻展开各自的鬼神法相就要扑上去,却被群臣中另外两位上三品在世鬼神挡住去路。
一看来人,不由惊怒交加:
“雷部堂,镇远侯,你们在干什么?
与这上鬼一起行刺太子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们一家老小都不想要了吗?”
拦路之人,一位是清流一党的工部尚书雷礼,另一位则是勋贵中的镇远侯顾仕隆。
一文一武,一个清流【理学儒士】一个勋贵【武毅将军】,看起来八杆子打不着,此时却突然并肩站到了一起。
这倒不是什么政治联盟,也不是隐秘组织,纯粹只是因为他们是...毒友而已。
当然,两人的境界摆在那里,虽然同样在【花魁】王美娘的床上染了【芙蓉升仙散】,却没有被阴曹地府当做一次性炮灰使用。
这段时间他们的仙药份额一直稳定供应,甚至还借此成功修行了羽化仙法,寿元增长一截。
此时年大将军相召,却也迫不得已暴露身份。
当初作为土地士绅代表,竭力对抗月港开关的工部尚书雷礼,看着昔日同僚冷冰冰道:
“家人?九族?老夫每次吸食这仙药都能梦入九重天,与仙真神圣论道,与天女仙娥共赴极乐。
要老夫来说,此等仙药如此玄妙,必定是三十六味仙药中的最上品!
家中那黄脸婆还有逆子竟然阻止我追求大道,他们早就该死了。
对,他们一定是见不得老夫得享长生,想要等我死了继承我的家业,果然都该死!”
镇远侯顾仕隆比雷礼还要极端。
脸颊带着些许病态的红晕,取出一只白玉烟斗,深深吸了一口发出怪笑:
“不需要你们动手。
本侯来此之前早就有所准备,吃完年夜饭就把他们全都献祭给了尊上,换到了更多的仙药。这滋味实在是是美的很呐!
本侯余生有此药就够了,九族是什么东西?我跟他们不熟。”
刘焘和张鏊一看这两个同僚已经人不人鬼不鬼,连人性都丢了,既然已经讲不通道理,就只有战!
下一刻,双方便轰然对撞在一起。
轰隆——!!!
顺利通过拦截的年大将军脸上却并不开心。
祂本来打算一击就走,吃掉监国太子夺取大昭天命,没想到最后生生打成了一场消耗战。
连两个最重要的棋子都兑了出去。
而且这里可是京城,大昭的援军源源不绝,时间拖得越久,成功的希望就越渺...
“此路不通!”
怕什么就来什么。
腾出手来的高肃卿、张太岳、徐少湖同样鬼神法相出窍,挡在了年兽的面前。
高肃卿是韩载垕的真老师,与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于公于私都不可能看着弟子被吃掉。
张太岳也差不多,跟王澄达成同盟,着力点就在韩载垕这位太子身上。
徐少湖本是反贼头目,恨不得“皇帝”这种生物永远消失,太子是死是活他都能接受,巴不得这只上鬼跟韩家斗个你死我活。
这一次纯粹是被高、张二人给架了起来。
别人护驾,他要是敢袖手旁观,万一战后太子和皇帝没死,他必定会被清算。
这位【处暑】脸色难看,心里暗自责怪高肃卿挑头:
“高肃卿,你也是官宦世家土地士绅出身,自有气数底蕴,不必跟大昭一起陪葬,何必这么卖命?
我等建立世家不就是为了王朝大船沉没的时候,能独善其身吗?
真是一个死脑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