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时间就来到了十一月十八的二王大婚之日。
瀛洲东海国这边算是按部就班。
四藩岛、主岛上的各方大名,在四海贸易公司和联合果品倾尽全力的军火和贷款支持下全都打成了一锅粥。
王澄始终都没有放松警惕。
王国第一到第四舰队在濑户内海来回巡曳,主力战舰尽数为风帆战舰,海上武备碾压整个瀛洲。
立花雪千代领导的【钢岩忍】、蛇姬领导的【沼泉忍】,还有留在毛利家卧底不断发展下线的【世鬼忍】鬼童丸。
三支忍众手持令符配合五峰旗嫡系,充斥了各处交通要道,协助靖海王之宝的“天规地矩”将整个平湖港守的滴水不漏。
只要侦测到任何敌方单位潜入国境,最多一刻钟时间就能及时现身处置。
就在隐秘战线上的一片刀光剑影乃至腥风血雨中,王澄和沈月夜的婚礼在傍晚顺利开始。
有中三品的【灯笼匠】和【鞭炮匠】出手,平湖港上空飘满了各色精美花灯,星星点点化作银河,绚烂的烟花照亮了整片夜空。
城中百姓家家张灯结彩,穿上新衣带上家人上街加入庆典。
歌舞升平的景象与隔壁两座岛上的枪林弹雨形成了鲜明对比。
神道的根基就是各种科仪,繁琐又合乎藩王身份的礼仪绝对马虎不得,监国太子韩载垕专门为王澄安排了经验丰富的礼官。
迎亲后,赞者出、赞者颂、新婿登堂、新妇入阁、出阁礼...
一道道流程走下来,就算王澄性功、命功双双破四品,着急起来无需披上虎皮,也能跟那些在世鬼神掰掰手腕,照样额角见汗。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终于,到了日落时分,王澄身穿红色绣金线行龙纹王袍,终于跟师姐沈月夜夫妻对拜。
男方面如冠玉,身姿挺拔,大气不失儒雅。
女孩一身凤冠霞帔,脚踩金缕鞋,头上盖着绣金凤丝绸盖头,即使盖头也遮不住女孩唇角的温柔笑意。
任谁见了都得夸一句金童玉女,天造地设。
高堂之上除了立着老父亲二品鬼神【靖王爷】的神像,还静静坐着另外一个人——师娘卡珊德拉。
这次没有戴面纱,露出了当时去南洋大杀四方时的模样,大大方方作为新妇家母出席新婚仪式。
至于大仇得报,又用【灭魔刀】刀柄中那颗摩诃迦叶舍利子消除伤势的师父沈雨亭则去了王富贵那一边,充当男方长辈。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无论是王澄还是王富贵都早已没有了活着的直系长辈,不得不拉师父、师娘充数。
参加这场婚礼的许多海商、船头儿一开始都没看到盖头下沈月夜的样貌,也不知道新娘到底是谁。
直到此时看清卡珊德拉的脸才确定了女方的身份,一个个心头大震。
“这位靖海王的岳母,不就是...南洋总督王大人的师娘吗?
听说那位山海会的直岁堂官沈雨亭只有一女,就是王大人的二师姐沈月夜啊!”
“我想起来了,当初顶着【章衡考卷】杀到姜文渊和毛海峰船上的天才共有三人,可不正是他们三个?
原来靖海王和南洋总督之间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那沈雨亭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收了个弟子一路平步青云成了南洋总督,找个女婿还是东海国主。以后在这东海、南洋的地界上谁还敢惹他?”
石破天惊的消息在众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王澄对他们的反应早有预料:
“我跟两位姐姐的关系跟普通王侯夫妻不同,除了伴侣还是事业合伙人、修行道侣。
靖海王王妃要承担重任,不可能永远当一个没名没姓的透明人。
如今作为东海国和山海会两家势力的关键纽带出场就很合适,以后拜占庭末裔公主的宣称权可以慢慢往外面掏。
除此之外...”
眼角余光瞥向一部分头顶被【燮理阴阳】打上“龟山外围成员”标签的来宾。
少数几位地位较高,得到了上级任务挑拨二王对立的成员更是忍不住露出喜色。
王澄远超同侪的【听雷】绝活直接听到了一部分人的心声:
“今日也是那南洋总督王富贵的婚期,新娘的身份大伙全都一清二楚,是那水班二品鬼神宴公之女。
宴云绡跟这王澄一样,皆为水班鬼神的第一代直系子女,而且还是仅存的两位。
按理来说,同为二品鬼神的靖王爷和晏公应当撮合王澄和那宴云绡凑成一对,沈雨亭也应当催促自己的关门弟子王富贵和宝贝女儿沈月夜近水楼台先得月。
事实却恰好相反,那靖海王王澄娶了沈月夜,王富贵却抱得龙女归。
关键是二王跟对方妻子的关系都非同一般,要是意外发生点什么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啊。
这定时炸弹真是意外之喜!”
只是听听这种组合,他们的八卦之魂就开始熊熊燃烧,自动脑补出:
青梅不敌天降、父母之命难敌恋奸情热、爱而不得赌气嫁给外人...一场又一场好戏。
“大家都是男人,书社挑拨计划里用‘水班大运’和‘传奇战舰’让二王相斗,这是你死我活的‘道争’。
加上英雄难过美人关,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情,历史上比比皆是。
这是男人通病,遇到别的事情可能保持冷静,但为了女人尤其是红颜祸水般的美女格外容易热血上头。
只要巧妙安排‘我爱一条柴’、‘干柴烈火散’、‘红丸帐中香’...想让陷入道争的他们反目成仇还不是手拿把掐?
我要把这里的情报第一个上报给负责执行计划的...【雨水】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