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里卡的脑门上冒出了些许汗水。
他不知道史蒂夫做了什么，但他能明显感觉到，在自己发誓效忠之后，史蒂夫向他投来了意味深长的目光。
随后他就感知到自己与这座村子之间产生了什么联系。
这是他从没遇到过的情况，像极了他第一次感受到圣光，心中对圣神产生信仰的时刻。
但这又怎么可能呢，他会对一座村子产生信仰？
那不如相信有东西能环大陆进行攻击。
好在这似乎对他没什么影响，在史蒂夫离开房间后，他松了口气，费力重新在床上躺好。
“巴多斯，醒了就跟我聊聊天。”
他看着墙上少女的画作愣神，嘴里则说道。
巴多斯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这才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你怎么发现的？”
他认为史蒂夫都没有发现他在装昏。
“你身上发生的事情我也经历过，……那位大人降下誓言时会产生巨大的痛苦，我看到你嘴角有抽搐。”
“看来我还是没绷住。”
巴多斯下意识摸了摸嘴角，随后问道：“你为什么要向他宣誓效忠呢？”
“你又为什么下意识在他面前装昏呢？”
安里卡以问题回答问题，不过并没有期望得到回答，反而继续说道。
“他救了我们的命，如果不是他赠予我誓言，赐予我力量，在那场袭击中我不可能活下来。
“更不可能还有机会扛着你回来接受治疗。
“那时候的我几乎没有意识了，唯一知道的就只是发誓喜欢美西螈的时候，大人那方方正正的身影。
“或许因为这样我才本能地返回了这里。”
“等一下，美西螈是什么？”
“……略过这个话题。”安里卡的额头青筋跳了跳。
“好吧，但你明明可以用其他东西回报，你知道的，我们是教会的人，这样做无可厚非。”
“是，如果只是我自己的命，我完全可以用高价值的宝石或者所有积蓄去报答。
“但他也救了你的命。”安里卡侧头凝视着巴多斯，“我拥有的东西价值加起来也比不上两条命。”
“我们可以凑一凑。”
“你会吗？”安里卡笑着摇摇头，“你不会的，你虽然比我憨厚，但道德底线却反而比我还低。”
“我……”
巴多斯的话没说完，安里卡就又打断了他：“还是那个问题，你为什么在他面前装昏？”
巴多斯沉默了良久，最终像是闹别扭一般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的同伴：
“教会不会放任你向外人效忠，你会惹上麻烦的。”
“或许吧。”
安里卡继续盯着那张画作，从没见过的画风，明明十分模糊，但他还是能看出来那是个很漂亮的姑娘。
“我觉得跟着那位大人，或许能体验到完全不同的生活。”
他闭上眼睛，少女的影像在他脑海中越来越清晰，他仿佛看到了对方身后冰棱翅膀洒下的光辉。
这让他想到了冰雪教会信仰的冰雪女神。
但他并没有见过相关画作或雕塑，关于那群家伙他也只是听说过，知道他们全都聚集在极北的寒域。
难道史蒂夫见过冰雪女神，所以绘制了这样一幅画？
又或者只是单纯觉得这样画出来好看？
安里卡不清楚，但他发现自己对史蒂夫的好奇越来越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