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被村民们盯着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村长见状哈哈一笑,揉了揉他的脑袋——手掌大到能将其完全包裹:
“别怕别怕,我们还是你熟悉的老爷爷老奶奶,还是很喜欢你的。”
“对啊对啊,不会说在你犯错的时候用能拍死牛的巴掌打你的屁股。”
“也不会在你调皮捣蛋的时候把你的耳朵像是树枝一样拧下来。”
“你放心好了。”
村民们灿烂一笑,牙齿反射着阳光,甚至闪过一道像是流星一样的光。
“呜啊……”孩子直接哭了出来。
“你们又在干嘛?”老萝丝,不,裁缝萝丝听到了哭声,不满地在房间内喊道。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孩子当即挣脱莉莉丝的手,一边哭一边叫着冲了过去,像是要躲着老鹰的鸡仔一样。
萝丝推开房门,临时缝制的罩袍盖不住她魁梧的身形。
她露出了和蔼的笑,蹲下来张开手臂,像是一座要倾倒的山脉一样,等着孩子扑进怀里。
孩子当即站住了脚步,甚至连哭都忘了。
“怎么了?”又是一座山走了出来,只看到了直挺挺躺下去的孩子,一脸的茫然。
见到这一幕,村长忍不住挠了挠头:“好像确实不太对劲。”
安里卡摸着下巴道:“典籍里记载血族给人的第一印象大抵是绅士、绝美容颜以及压迫感,似乎确实和你们不一样。”
“嗯呐。”莉莉丝搓了搓胳膊,“老萝丝她们确实变得很漂亮,而且一眼看去也没什么违和感。
“但只要一想她现在差不多有两米高,我就突然觉得好诡异。”
天堂圣兽忍不住凑了过来,出声解惑:
“你们确实很特殊,血族的身形往往很消瘦,脸色苍白冷峻,虽然确实很漂亮但远远比不上你们。
“血族往往倾向于奴役漂亮的女性,而遭到奴役的人类也会对血族表现得很是痴迷,甚至会主动献出鲜血。
“大抵是观测到了这样的现象,所以你们看到的典籍中才会是那样的描述。”
“所以为什么你们会这么不一样呢?”安里卡下意识看向了白龙。
“?”旁观看戏的奥莉薇娅冷不丁冒出一个问号。
看我干嘛?
啊,对了,她记得史蒂夫的平台上有一株血树,而且能感知到那就是一个血族生命。
如果让那家伙看到这些新时代的血族,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话说树会有表情吗?
她有些心动。
天堂圣兽见状点了点头,大概明白了原因。
巨龙一族以漂亮与强大著称,将这样的血和它的血掺入血族血脉中,似乎确实可以解释它的疑惑。
不过它却一点思路都没有,只能感叹史蒂夫的力量之神奇。
“说起来,之后你们吃什么?”莉莉丝又问道。
汤姆比较在意这个话题,说道:“我刚刚测试了一下,虽然平时的食物还可以吃,但并不能增加饱腹感。”
“血族当然是要以鲜血为食。”天堂圣兽道。
“但是,我们其实不需要进食吧?”汤姆反问。
“除非你们情愿让力量衰败躯体崩解,直到用不知道持续多久的死眠重新恢复活力。
“血族需要用血源质维持基本活动,这是只能从血液中提取到的东西。”
“……”
见汤姆皱眉,天堂圣兽明白他在想什么,补充道:
“魔兽血虽然可以临时替代,但不能长久,你们已经成为了血族,最好还是尽快接受这件事实。”
它看了眼旁边:“这里是人类圣月王国的地盘,圣月王国为什么驱逐血族,你们应该很清楚。”
“嗯。”安里卡点头,“因为血族永远是人类的死敌。”
白龙想到了史蒂夫平台上的血池,在地上勾勒出图案,又伸手指了指村长。
村长认出了她画的是什么,摇了摇头:“都已经得到这么多的恩赐了,还要向那位大人要食物?我心里过不去。”
白龙白了他一眼,无法理解他的想法。
在她看来,史蒂夫根本不在乎这些,就算去把他的血池拆了他都不会多看一眼。
这个村长单纯是在选择活受罪。
不过她发现,似乎别的村民也和村长想的一样,就连霍尔斯都没反驳什么。
这让她感觉到了疑惑。
天堂圣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忍不住微微点头。
果然……
它听到莉莉丝提到了难民,稍微一问才知道原来山脚下还有一群为了躲避战争,前来寻求庇护的家伙。
战争、难民、信仰……
它心中一动,道:“你们给他们提供庇护,换取他们献上鲜血,是个不错的想法。”
安里卡下意识看了它一眼。
“但人类的再生能力还是太有限了,更何况是一群普通人,而且数量还不算很多。
“这不是长久的事情。”
村长认可地点了点头,他渴饮过鲜血,知道像他这样的大公需要多少,那并不是三两个人能够支持的。
天堂圣兽话音一转:“不过,如果战争真的爆发了,那么可想而知,难民会源源不断出现。”
“你的意思是,用难民的数量来凑?”
“不,我的意思是,难民聚集的多了,难免就会有人找上门来,他们才是我想让你们考虑的对象。
“你们想要回报史蒂夫,不妨继续收留难民,帮助他们抵御入侵,甚至大胆一些去主动参与这场战争。
“以你们的实力是足以做到这种事情的。
“而且你们不再需要原本的食物,留着也是浪费,不如分发给难民们,让他们能在这里站稳脚跟……”
“等一下等一下……”村长打断了它的话,皱眉问道,“你的意思是,聚拢难民对那位大人有好处?”
“是的。”天堂圣兽语调神秘,也没有解释具体的原因。
“那么,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安里卡质疑道,“听你的意思,你似乎也想帮史蒂夫大人?”
“是的,我在帮他,理由我不会告诉你。”
天堂圣兽察觉到了他语气古怪,瞥了一眼他腰间的收纳袋。
“除非你穿上那身盔甲,再来和我对话。”
盔甲?
安里卡眉头一皱,忍不住按住了收纳袋,想起了之前戴上头盔时看到的画面。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天堂圣兽这句话很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