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这个男人是他从贫民窟里发掘出的下线,在接触前他有过充分的调查,清楚这家伙的言谈举止都和地痞流氓别无二致。
他完全没想到居然还能和贵族挂上钩。
可贵族怎么会在贫民窟里生活那么久,尤其是能兑换三千五百点积分的大贵族?
但,如果不是用自己的身份作为交换,他实在想不出来还能有什么办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赚到这么多。
“我不是。”
对方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虽然契合他的想法,但却反而让他觉得自己果然是看错人了——对方还真是一个大人物。
深吸一口气,他继续耍刀花摆盘:
“用身份兑换积分,希望你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向组织表明自己贵族的身份,即代表着要让自己的整个家族都成为组织的一员。
虽然组织里疯子很多,但这样的举动还是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能有什么后果?”
看着对方这样高傲的回答,亨特的眉毛再度抖动了一下——别说,这样的口吻确实和贵族一模一样。
真是个心机深不可测的家伙啊,居然能在贫民窟里伪装那么长的时间。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到血肉再度在骨骼上摆出字眼:
“你在哪儿,现在能告诉我了吧?”
史蒂夫一边等待着亨特的回答,一边又切换到另一个聊天页面,对犬齿道:
“你在哪儿,能和我说说吗?”
对方没有回答,似乎刚才的发言只是自动触发的一样,实际本人并没有注意到。
史蒂夫若有所思地看向下方的蜘蛛网。
他现在能联络的人还是太少了,这样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升到更高级的命格。
他将目光慢慢上移,最终落到了蜘蛛网的正中心。
该怎么牵线呢?
试着操作了一下,他从自己的节点拉出丝线,连上了最中心的那个。
“你在哪儿,能和我说说吗?”
“?”
对方的回应很快,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自己扯出的丝线被不知名的力量切断了。
这什么意思?
他试着又往上连,但每一次都是刚连上就会绷断。
不明白为什么,他只当规则如此,便试着连接其他的节点。
“你在哪儿,能和我说说吗?”
几乎所有在连接内圈节点时都会发生丝线绷断的情况,而且几乎每一次都能收获一个表示疑惑的问号。
只有一次,有个节点回了一句话:
“门牙?什么档次能接触到我。”
聊天页面显示那个节点叫做【肾脏】——也只有这个节点主动显示了自己的身份,其他的都是未知。
只不过结果同样是丝线绷断,这次甚至重连时丝线根本粘不上去。
本地人真没有礼貌啊,还是玩家们好,陌生人见面必定要撅屁股。
史蒂夫有些感慨,下意识撅了几下。
他发现亨特和之前的犬齿都没有发言,便继续着自己牵丝引线的工作。
很快他就把丝线扯到了很多节点上,也顺利地和许多节点聊上了天,其中大部分是门牙,少数几个是犬齿。
唯一有些不太妙的是,他这一番操作,让本该整整齐齐的蛛网在他这一块儿变得非常复杂。
像是一个被包成茧的食物,怎么看怎么不和谐。
但他也并不在意,依次和连上的节点说话:
“你在哪儿,能和我说说吗?”
犬齿们都不说话,而门牙则几乎每一个都是同样的问题:
“是犬齿派下了合作的任务吗?”
史蒂夫有些疑惑,为什么每一个都要提到犬齿。
难道连线这个动作必定会和犬齿挂钩?
史蒂夫依次回答不是,得到的结果又出奇的一致——全员沉默。
真没礼貌,结束聊天居然不发拜拜。
没有得到任何地址,史蒂夫也只好作罢,重新看向了积分的合成表。
他现在比较在意禁魔和禁武雕塑,各制作三个后,积分便只剩下了4030点。
真是不经花啊,如果能再有些制作办法就好了。
他浏览着合成表,突然发现有一个可以制作一万点的旁边亮着加号。
仔细一看,居然是【身份·史蒂夫】的那一项。
这个制作居然不限制次数吗?
点击加号,合成项复制到了合成表里,那一行熟悉的字又出现在了眼前。
也不知道这个身份究竟是从哪儿抽出来的,但既然还能抽,而且他也没发现异常,就任它抽好了。
粗略弄到十万点积分后,他又各自做了两个雕塑,并且拿了一个身份在物品栏,退出了神圣追猎状态。
眼前的景色一变,他传送回了平台上的小屋,脚下踩着的正是熟悉的方块床。
平台上还是一成不变的景色,顺手给血树换了波“肥料”,史蒂夫举起传送石,传送回了狼月之城。
“呼……”
安里卡顺手抹了下脸上的血,对旁边道:“帮个忙,浑身黏糊糊的。”
村长嗯了一声,单手一捏,就将他身上的血迹全部取下,融入了旁边巨大的血球之中。
整条街道已经被尸体堆满了,每一具的死状都差不多,要么身上有巨大的撕裂伤,要么就全身干瘪宛如枯骨。
安里卡两人脚边堆得最多,甚至让地面高出了几十厘米。
旁边的房子几乎全部被摧毁,断壁残垣之下,砖瓦碎石填在尸体缝隙之中,居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平整。
在他们对面,隔着大量尸体仍站着密密麻麻的士兵,所有人都表现得很亢奋,似乎同伴的惨状根本不算什么。
不过倒也正常,他们每个人的眼里都饱含血丝,这种状态实在太让人熟悉了。
药叶。
安里卡的佩剑已经断掉了,高强度的战斗加上一些法师的重点招呼,这柄出自教会大师之手、由大主教附魔的武器终于还是撑不住了。
哪怕放入收纳袋,得到的也只是锋利一些的断剑。
他的身上也有不少的伤痕,只不过并没有血从中流出。
这都要多亏于村长——
在知道自己是大公之后,村长的思路开阔了不少,这次战斗顺便让他开发出了对血液的操纵能力。
旁边的巨大血球便是证明。
至于假人们,因为实在太笨拙,早早的被法师清了场。
“他们什么意思,打怕了?”村长可以通过吸血补充体力,所以状态还不错。
安里卡就累得有些狼狈:“不知道,这些家伙究竟会不会害怕都说不清。”
士兵还在源源不断赶来,单靠两个人的实力对付一整座城市还是太困难了。
这还是因为他们身在城内,一些守城用的武器不能对他们使用的情况下。
要是这些士兵们能狠下心对自己人出手,他估计两人根本撑不了多久。
至于为什么不跑……
安里卡忽然看到石碑旁边出现了一个方块身影,当即眼前一亮:
“大人,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