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影人的癫狂样子也减弱了几分，这让她意识到了什么，再度用魔力覆盖整个空间。
“嗡……”
奇怪的声音响彻大厅，她看到末影人忽然停下了所有动作，抬起胳膊，弯折，按在了自己脑袋侧面。
像是在苦恼剧情的小说作者一样，用力揉着疑似太阳穴的位置。
这让她不明所以——
这家伙先前不还和史蒂夫一样，像是没有关节一样直手直脚吗？
怎么突然做出了这么人性化的动作？
而且这个画面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刚才被天使附身的傀儡是不是也能这么做？
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费罗妮娅能看到那道阴影已经全部消失不见，猜测末影人的变化应该和它有关，却不知道是怎么生效的。
她试着又打了个招呼，想看看末影人的变化还有哪些：
“你好？”
末影人侧过脑袋，打量着她，明明和之前是同样的动作，给她的感觉却多了不少的灵动。
她意识到是眼睛的问题。
之前他虽然也有眼睛，但依然是一幅画的样子，并不能有任何变化。
但现在，那粉紫色的眼眶中，深紫色的眼睛正在缓缓移动，从上到下扫视着她。
随后他又张嘴低鸣一声，两条胳膊都抱住了脑袋，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什么情况？！”
脚步声突然响起，随后米卡尔大主教以不符合年龄的速度冲了进来，怒视着这里的一切。
他老远就感知到了这里的魔力变动。
加上听到修女说费罗妮娅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就逆转时间观看影像，心里本就堆积了不少的怨气。
而当他看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瘦长黑影后，怒火瞬间喷发：“谁允许你来这里的！”
末影人看了过去，看着米卡尔，眼里有着浓重的迷茫。
而在米卡尔话音落下后，另一行人也进入了他的视野，其中那个两眼发白的史蒂夫格外引人注目。
“嗡……”
方块傀儡——不，天使，天使的脑袋才刚越过拐角，半个身子都还在墙壁之后，末影人就已经消失不见。
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团逐渐消失的淡紫色粒子。
这让米卡尔的气息一滞，愣了一会儿后，有些阴沉地看向了费罗妮娅。
“看我干嘛？”米卡尔的眼神很有压迫感，但还不至于让她产生胆怯的情绪。
“那是什么？”米卡尔问。
“我觉得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毕竟你们不是有他吗？”费罗妮娅指着天使，语气调侃。
分明是米卡尔在对她兴师问罪，可现在却有种她单方面不满他们的所作所为，这气势的转变甚至让一些人没反应过来。
“很遗憾，我并没有得到任何的记忆。”天使替米卡尔解了围。
“怎么称呼？”
“我们没有名字。”
“那可真是遗憾，让我猜猜原因，因为你们只是圣神的侍从，不该有私人的感情与特征？”费罗妮娅仍然是那种语气。
“费罗妮娅！”米卡尔呵斥道，她的态度对他们来说就是纯纯的大不敬。
“是的。”天使却没有任何感觉，很平淡地回答了她。
“但是不该这样，你现在有特征了，不是吗？”费罗妮娅没有理会米卡尔，指着天使道。
“你现在是方块身体，我敢打赌其他天使不会是这副模样，你还没有翅膀——
“抱歉，我在小说中看到的你们都有翅膀和光环。
“你的行动和我们都相差甚远，现在的你很特殊，你该有自己的名字。”
天使与她对视着，发白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情绪表现：
“我的力量被压制在这具躯体之内，我所能展现的只有这具躯体的一部分，自然没有你印象中的事物。
“你说的很对，我现在应该有一个名字，方便你们称呼我，也方便和其他天使区分开来。”
他稍作停顿，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取材，视线在大厅内慢慢移动，最终落在了消失的末影人身上。
“叫我光沫即可。”
“费罗妮娅，你在岔开话题！”米卡尔突然反应了过来，先对天使道歉后，又喊道。
“哪有。”费罗妮娅说着，心情好了不少。
她确实在岔开话题，虽然不知道末影人是什么情况，但发现他和教会的人相互对立后，她乐得拖延下时间。
末影人逃走后，肯定能给教会添点堵，想到这个她就感觉心情舒畅。
谁让他们搞事情不叫她的？
就算她是时间魔女，活了很长时间，也是有自己的小脾气的！
摆了摆手，她看向光沫：“那么，有什么情报可以共享一下吗，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