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格·洛的意识逐渐苏醒,第一反应是想要钻回自己的棺材里。
他能感觉到此时是白天,但却有些虚幻,怀疑是自己的意识还不清晰的原因。
毕竟他堂堂吸血鬼,怎么会感觉阳光照在身上会暖洋洋的呢?
他想要跑起来,但双腿就像是生根了一般,扎在地里无法动弹。
伸手去摸索吧,双臂也像是被钉在十字架上一样合不拢,腰也一点都弯不下来。
这太不正常了。
一个沉寂许久的词汇从他心中冒了出来:
难道是梦?
原来是梦啊……
他放松了下来,安静地享受着梦中的阳光,稍微的有些怀念。
自从成为血族后,他已经很久都没感觉到温暖了。
慢慢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尼格回想起了自己在人类军队中的惨败,想起了自己被禁锢在本该用作供奉他的神庙中;
想到了那些人在自己身上做的实验,那一点点转化为植物的感觉重新变得清晰。
还有那些软泥怪,那是最让他感到气愤的——
这些家伙居然敢用低劣魔物,甚至是淤泥来污染他的血脉!
他不知道那些家伙拿走自己身上的叶子是去做什么,但他能猜出来对方这么做的原因。
无非是贪图血族的力量,人类的脑子里也就这点东西了。
最后,他回想起意识逐渐消失之前,他们将自己的身体撕成碎片的场景。
他们似乎拿走了他所有的血肉,只留下了变成植物的身躯,甚至还将其撕成了碎片。
这些记忆带给了他无尽的痛苦与愤怒,但同样也带来了一个问题:
如果那些被带走的血肉才是他,为什么他记忆中的视角能看到这一幕?
阳光越来越温暖,他的思维也越来越清晰,也愈发断定自己并不是在梦中。
血族可以通过死眠来迅速恢复自己的伤势,这种能力是可以在重伤之际被动触发的。
自己估计就是通过死眠才重新活了过来。
死眠之后往往血族会因为消耗大量血源质而产生对鲜血的渴望,但他现在并没有类似的感觉。
这代表死眠过程中有谁在为他补充着能量。
是谁?
难道是她?
他想睁开眼睛看看周围的情况,但他失去了这个器官,做不到这个动作。
也听不到声音,但他能感觉到风,感觉到树叶在大风中的颤抖,自己应该是在一片树荫底下?
往外感知受阻,他便向内感知。
血液是他的力量来源,感受到它们仍在汹涌奔流后,他总算是松了口气。
就是这些血液的轨迹怎么怪怪的,直上直下,他不会被削成人棍了吧?
他控制鲜血,突破皮层,代替他的眼睛查看着外面的世界。
入眼是朗朗一片晴空。
这让尼格本能地萌生退意,但奇怪的是,自己用鲜血编织出的小蝙蝠并没有被阳光晒伤。
难道是幻境?
他扫视着周围,发现这里到处都是方块。
方块石头,方块木头,甚至方块的水。
他也看到了自己,一棵直径二十厘米左右的猩红大树,树身上密密麻麻布满了褶皱。
通体修长,不蔓不枝,只有在树冠的位置才分出枝桠,组成了宛如西兰花一样的形状。
这就是我?
堂堂血族伯爵,变成了一棵树?
尼格愣住了,他不是没怀疑过这是幻觉,但所有的感受都能和现在的外观对应上。
如此真实的感觉,他就算再难相信也不得不放弃这是幻觉的想法。
可他怎么就变成了一棵树呢?
蝙蝠绕着树干转了一圈,让他对自己的身体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也看到了旁边那头白色的龙类。
她似乎是在晒太阳,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后,并没有起身,而是对着一旁的雕塑吼了一声。
不,那并不是雕塑,虽然样子方方正正的,但更像是什么傀儡。
他看到那傀儡顺着龙类的指示转向了这边,随后就看到了一道遮天蔽日的圣洁光芒。
与血蝙蝠的联系瞬间中断,他带着满腹的疑惑重新回到了一片虚无的感知中。
那究竟是什么鬼东西,自己死眠这段时间里,外面的世界变化有这么大吗?
……
史蒂夫收起至圣斩发射器,跑跳着上前将掉落物收集起来。
【血族尖牙】
果然,把这棵树催熟是一件正确的事情,它果然成了血族的刷新点。
就是刷出的怪物不是很理想,是可以飞行的家伙,这意味着常规的生物塔逻辑不能套用在这里。
好在血族尖牙的作用不大,如果这些蝙蝠的掉落物只有这些的话,他手动刷一些就足够用了。
血族尖牙加上血族血脉再加上玻璃,史蒂夫合成出了一份血脉注射器,迫不及待地传送到了下方的村庄中。
他要试试将这些村民都转化成血族。
不为别的,主要是想增强一下他们的体力。
这些村民大多都是老人,虽然工作的热情很高,但架不住身体遭不住。
不仅每次坐矿车都需要一阵时间才能缓过来,搬运素材也慢吞吞的,极大影响了刷怪塔的效率。
更不要说史蒂夫还想造更多的机器,恨不得让他们全天候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