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文臣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原来你是这样的魏征。
李世民更是满脸不解,直接开口问道:
“魏卿,西域有高昌国,阻断商路,劫掠使团。朕这几年屡次欲伐之,你魏征屡次劝谏,说什么‘得之无益,不足以为功;失之无损,不足以为辱’。”
“那这个逆——嗯,当今皇帝一说要打,你就同意了呢?还夸他圣明?你欺朕乎.....”
魏征理直气壮,腰板挺得笔直:
“回太上皇,此一时也,彼一时也。”
“高昌铁骑威震西域,西域还有大唐的宿敌西突厥,若大唐发兵攻打,恐两家联手,得不偿失。所以当年太上皇欲伐高昌,臣屡次劝谏,非臣怯战,而是臣以为风险太大。”
他话锋一转,语气笃定:
“但现在不同了。当今陛下有火器营,对上骑兵如同割草。玄武门那夜的战报臣反复研究过——三千骑兵冲锋,三轮齐射便全军覆没。如此压倒性的优势,仗打起来容易,那还等什么?”
“臣若是再反对,那不是忠言直谏,那是迂腐!”
文武大臣一听,纷纷点头。
的确,玄武门那一仗给所有人的印象太深了。
原本还担心穷兵黩武、劳民伤财的文臣们,想起那夜火器营的威力,也不再多言。
意见统一,出兵之事就此定下。
可派谁为帅,武勋那边又争执起来。
一众老将的意思很明确——要打西域,那就该派李靖、李勣这样的大唐军神挂帅,那谁都挑不出毛病。
侯君集凭什么?他当过主帅吗?有统帅全军作战的经验吗?要是他能上,那我们为什么不能上?
历史上侯君集是在灭高昌之战才展露出统帅才能的,此时的他还没有独立指挥过大规模战役,资历上确实压不住那一帮老杀才。
华十二却知道侯君集的本事,当即力排众议:
“朕相信侯爱卿能胜任。另外你们这些武勋也别着急,你们都闲不住,朕另有安排。”
众武勋一听‘另有安排’四个字,这才不再争论。
侯君集感动得无以复加,跪倒在地,重重叩首:
“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他心里翻江倒海——李世民在位时他侯君集虽然也是秦王府旧将,但从来不是最受重用的那一个。
如今新皇登基,第一场大仗就点名让他挂帅,这是什么?这就是知遇之恩啊。
接下来便开始研究五万兵力的具体配置。
华十二和百官反复协商,最终敲定了方案。
从长安禁军的玄甲军中拨出三千精锐,其中一千为传统骑兵,一千为新式骑兵——装备火枪的马背火枪手,还有一千为新军步兵营,装备火枪、手雷以及最新研制的‘迫击式铁蒺藜炮’。
右卫折冲府抽调八千步兵、两千骑兵。
右翼陇右军团调一万兵卒。
凉州都督府边军出六千步兵、四千骑兵。
左翼燕赵突骑与山东劲卒合共一万人。
后军辎重与屯田部队一万五千人,包括转运使督粮军、军医与兽医营、随军文官与通译团、屯田辅兵与罪囚营。
后还有尚书省行台与测绘营——每打下一处地方,测绘官便立即绘制山川地形图,水工勘察水源,为后续治理做准备。
华十二对侯君集说:“朕要的不只是土地,是能用的土地。”
此外,考虑到这是神话世界,西行路上保不齐会遇到什么妖魔鬼怪,单靠火器营的火力未必应付得了所有情况。
华十二决定立招贤榜,以优厚条件招募玄门中人——名门正派、道野散修,不拘一格,组建一支千人的‘修士营’,以应对超自然情况。
那些玄门修士大多恃才傲物,但华十二许下重利:立功者可奖赏天材地宝,千年人参、万年灵芝,绝不吝惜。
若有战死者,身具战功,可由天子封神,享受大唐子民香火,与国同休。
有泾河龙王的例子在前,那些成仙无望的修士,看到能长生的希望,必定趋之若鹜。
一月之后,兵马粮草齐备,一千修士营也已经满编。
这一日,黄道吉日,宜沐足。
华十二选在这一天送玄奘上西天......,嗯,取经。
分别之际,华十二拉着唐僧的手殷殷嘱咐,语气恳切得像是送自家子侄出远门:
“人在江湖,安全第一。御猫啊,你此去西方路途遥远,日久年深,一定要慢慢走,不要着急。能成功抵达就是胜利,回不回得来都无所谓。”
他顿了顿,又语重心长地补了几句:
“另外朕听说西方往西还有大地,那地方的人茹毛饮血,不通教化,正适合传播佛之真意。不行你取经之后再往西走走呢?”
“毕竟咱们中土大唐已经普及过小乘佛法了,也该给更西方的野蛮百姓补一补——兴许就不野蛮了呢。”
唐僧感动得眼眶泛红,双手合十深深一礼:
“陛下慈悲宽仁,心向我佛。贫僧必然不负陛下与太上皇所托,会尽快赶回大唐的。在贫僧心中,他国万两金,不如大唐一捻土啊!”
华十二脸色微微一僵。这和尚,怎么听不懂话呢?
他转头朝王德吩咐道:“去,让人装二十斤土给八万法师背上。”
很快,唐僧扛着二十斤土,就不太想说话了。
华十二又拿来给唐僧准备的其他东西:通关文牒一份,白马一匹,还有一个铜盆。
原剧情里李世民送的紫金钵盂,后来在灵山被用来换了真经。
这一次华十二不打算送钵盂了——要是送了,那五万大军不就白去了么。
他把铜盆塞到唐僧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御猫啊,这是朕送你的铜盆,给你沿途乞......,嗯,是沿途化缘用的。本来太上皇的意思是要送你一个钵盂,但朕怕你吃不饱,特意换了个盆。”
唐僧捧着铜盆,百感交集,这个盆确实好,化缘吃得饱,平时还能洗衣服。
正因为太感动了,他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才憋出一句:
“陛下,你回去吧,风挺大的。”
华十二从善如流,转身朝侯君集下令:
“大军开拔,顺便送八万法师上路!”
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出了长安城,旌旗蔽日,铁甲铿锵。
侯君集策马走在队伍最前头,意气风发。
唐僧骑在白马上,背着二十斤土,怀里揣着通关文牒,马鞍旁挂着铜盆,迎着西风,心情复杂。
送走了侯君集和唐僧,华十二刚回到太极殿,那帮武勋就跟了进来,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热切。
众人的意思就一个——侯君集已经走了,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他们了?您不说“另有安排”吗?安排在哪呢?
华十二设宴款待一众武勋,端着酒杯慢悠悠地说道:
“你们等等,朕想个办法。”
他忽然想起什么,偏头问王德:“那个倭国遣唐使走了吗?”
王德连忙躬身回禀:“回陛下,还没走,还在鸿胪寺住着,等着觐见陛下呢。”
“宣他觐见。”
半个时辰后,倭国遣唐使犬上御田锹躬身走进太极殿,毕恭毕敬地行了大礼,用生硬的官话说道:
“遣唐使犬上御田锹,参见大唐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华十二端着酒杯,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矮小的遣唐使,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问道:
“你刚才,是哪条腿先迈进殿的?”
犬上御田锹一愣,不明白大唐皇帝为什么问这个。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答道:“回禀陛下,外臣方才迈进殿时,是左腿。”
华十二将酒杯往案上重重一顿,声音陡然拔高:
“你为什么要迈左腿!”
他霍然起身,朗声道,“来人啊!这倭人对朕大不敬——哪位爱卿愿意领兵出征倭国,讨伐不臣?”
所有人:这个理由会不会太生硬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