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十二擦了擦脸，一脸无语，合着就是为了啐我一口是吧。
转天，华十二去工厂上班，进办公室就看见赵海龙跟刘野已经到了，见他进来都热情打招呼：
“崔哥早啊！”
“早！”华十二点了点头，正要去换工作服，就发现他桌子上叠放好的一叠文件不见了。
“诶，你们谁看见我这放的那些文件了？”
赵海龙笑着说：
“让赵秘书拿走了啊，崔哥要说还得是你，新厂长上任让咱们提点意见，写建议书，我就提了个食堂伙食的意见，刘野提的是让厂里给咱们添两套工装，到您那儿，我滴妈啊......”
“我粗略看了一下，得有两百多页吧，厂长要是看你的意见，估计得看一星期！”
刘野开口道：“不过赵秘书倒是显得挺惊喜的！”
华十二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坐下说道：
“他能不惊喜么，我俩死对头，新厂长一上任他指不定想着怎么给我上眼药呢，现在好了，把柄递他手里了，就等着他添油加醋，让厂长找我麻烦吧！”
赵海龙和刘野都反应过来，前者说道：
“对啊，那就是个小人！”
刘野问道：“那崔哥你知道这样，干嘛还写那么多啊？”
华十二端着茶杯吹了吹茶叶沫子：
“我这不是才想明白么，都想着不往上交了，没想到他给拿走了！”
赵海龙和刘野都挺着急：“那可咋整，要不然崔哥你请他去鼎庆楼吃顿饭，缓和一下关系？”
“姥姥！”
华十二表现出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模仿评书里的语气：
“他要不找事儿还则罢了，要是敢找我麻烦，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赵海龙和刘野都笑了起来：“对，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中午的时候华十二接了个电话，是高中时期的班长打过来的，说是毕业十几年都没怎么聚过，下周五晚上要弄个同学聚会，让他到时候一定参加。
华十二随口答应下来，在办公室里睡到下班，时间一到，骑车就走。
他又去了那家台球厅，进屋就找人挂杆。
这次那镇场的高手也在，不过没敢上场，但台球厅这种地方从来就不缺少挂杆的对手，一个多小时，华十二又踹了五百块走。
这次去江边，华十二从储物空间拿了一根钓竿出来，就在江边钓鱼，等到九点，无事发生，收起钓竿吹着口哨就回家了。
隔天又去台球厅，连续几天下来，没抓到杀人犯，反而跟台球厅老板混熟了。
这天到了十七号，只要过了今天晚上，华十二就不必再去江边了，他刚到台球厅，那老板就笑着递根烟过来：
“现在这一片都没人敢跟你挂杆了，小崔你打球这么厉害，就没想过参加比赛什么的？最近铁东那边有个台球厅举办比赛，冠军奖金一千块，你要去了，绝对能拿冠军！”
老板说的比赛华十二知道，跟官方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是台球厅自己举办的，然后找各个区的台球好手参赛，为的是聚拢人气。
台球厅搞这个也方便，尤其是现在才九三年，连台球协会都没有，一切都不怎么规范，只要跟当地派所报备一下就行了。
华十二反问道：“你这台球厅规模不小啊，怎么没想过办个比赛？”
老板顺手给他把烟点上：“以前办过两回，也就是赚个吆喝，没多大甜头。再说我这生意还行，也就懒得折腾了。”
华十二咬着烟笑了：“那是你没找对方法，我给你支一招，赚了钱咱俩对半分，怎么样？”
老板一听来了兴致：“说说看！”
“华仔的《天若有情》看过吧？”
老板点头：“看过啊，怎么了？”
“电影里那辆‘烈火战车’，我能弄一辆一模一样的放在你店里。到时候你就办个台球比赛，冠军奖品就是这辆车。报名费每人收一百，你再好好宣传一下，东林爱玩台球的人可不少，到时候保准能火，肯定赚钱！”
华十二说完，老板眼睛一亮，可随即又想到什么：
“等等，咱们东林的高手也不少。你打得是不错，但比你强的肯定有，万一冠军让别人拿走了怎么办？”
华十二一摆手：“那就愿赌服输，车该给人家给人家！不然不成骗局了么？不过我对自己的技术有信心，真要有万一，输了也算我自己的，跟你无关。”
老板这才放心了些：“你这主意……听着确实有搞头。可别是忽悠我吧？”
华十二笑了：“这样，明天我就把车推过来，咱们白纸黑字签个合同。你负责出场地、花钱打广告做宣传，我负责提供奖品车。赚来的报名费，咱们五五开。你觉得行，咱就干！”
老板琢磨了一会儿，终于点头：
“行，那就整！”
第二天一下班，华十二就找个没人的地方收起自行车，从储物空间里取出那辆“烈火战车”，一路骑往台球厅。
在东北，这种摩托赛车被叫作“大赛”，几乎没有男人不喜欢。华十二这一路骑过去，回头率简直是百分之百。
台球厅老板早等着了，一听到引擎的轰鸣声就快步迎了出来。看见那辆“烈火战车”，他眼睛顿时亮了：
“这车可真够帅的！”
他小心翼翼摸了摸车身：“这全新的吧？我昨儿特意打听了，这车新车得四万多！你真舍得拿来当奖品？”
华十二拍了拍车座：“就它了，车本我也带来了，手续齐全，合法来的。现在就看你这边的安排了。”
他给老板看了车辆证件，证明来路正当，随后亲自起草了一份合同，把两人之前谈好的条件清清楚楚列在上面，一式两份，签字画押，各自收好。
华十二又嘱咐了老板几句宣传的事，便离开台球厅，径直回家。
17号既然已经过去，他琢磨着，那件事大概也不会再发生了。
两天后，他在报纸上看到了台球厅老板刊登的广告，上面详细说明了比赛规则：共分五轮，依次为首轮、次轮、四分之一决赛、半决赛和决赛。
比赛设有前三名奖项，一等奖附有一张照片——正是华十二那辆‘烈火战车’。
此外，老板还自掏腰包增设了二等奖和三等奖，奖金分别为一千元和五百元，算是给第二、三名一点安慰，不至于空手而归，当然，重点还是用一等奖来吸引人参赛。
华十二下班的时候去了一趟，问了一下报名情况，老板兴奋地说：
“这才第一天，报名的人就差点把店里电话打爆了，人太多，今天就二百多人，要是照这么下去，首轮就得比个几天！”
报名人数越多，代表两人赚的越多，老板自然高兴。
华十二点了点头，东林市是省会城市，93年这会儿就有六百多万人口，这年代娱乐项目又少，男的不打麻将，那除了游戏厅就是台球室，喜欢打台球的人多了去了，靠着‘烈火战车’一吸引，报名人多也很正常。
跟老板聊了会天，华十二就回到家里，把报纸往李小珍和崔梦梦面前一拍：“看见没有，烈火战车有了，等到日子我就去领奖！”
李小珍知道崔国明打台球打得好，却不信他能拿冠军，只是呵呵一笑：
“行，那我就等你把这摩托车给我推回来了！”
崔梦梦的态度截然相反，她听二胖在学校替她爸吹过牛皮，什么一杆清啥的，这丫头高兴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