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
对于荒戟真君给出的许诺,齐运眸光微动。
而此时财通神蔡珅的声音则在他心头响起。
“哟?你们家这位荒戟真君,手笔倒是不小,挺阔气嘛。”
蔡珅的声音似乎也带着一丝讶异:
“单论这报酬而言……此事,确实值得冒一番风险了。”
“这【金丹】……很珍贵?”齐运以心念迅速询问。能让蔡珅这等存在都为之侧目,显然绝非寻常。
“岂止是珍贵。”蔡珅的语气带着一种陈述亘古常识般的平淡,却字字重若千钧。
“因为这玩意儿,非得有一缕‘不朽金性’作为药引,辅以数种近乎绝迹的神物,方有几分可能炼成。
金性何物?那是真君道果之基,超脱之始!
寻常真君自己求取尚且艰难万分,谁会轻易拿来炼丹赐予弟子?”
用金性……炼成?!
齐运的瞳孔骤然一缩。
蔡珅的声音继续在他心湖中回荡,带着一种看透万古的透彻:
“求金三昧,关隘重重,尤其是你这至尊道基,所需资粮与面临的天堑,更是远超想象。
其中【法身】一昧,乃是铸就未来道体之基,最重积累与根基的纯粹转化,稍有差池,便会影响后续道途。
若能有这么一粒【金丹】相辅……”
他顿了顿,语气肯定:
“至少,可保你【法身】这一昧,根基最是雄浑扎实,水到渠成,省却你无数水磨工夫与莫测凶险。
这等机缘,放在大唐鼎盛之时,也只有李氏皇族才有机会。”
原来如此!
蔡珅的解释,瞬间让齐运明白了这“一粒金丹”许诺背后难以估量的价值。
这不仅仅是节省时间,更是为未来道途铺就一条更加稳固、直达云端的基石!
心中天平,瞬间倾斜。
所有的迟疑、权衡,在明晰了利害之后,迅速沉淀为决断。
齐运深吸一口气,躬身行礼,声音清晰而有力:
“承蒙真君看重,赐此机缘。
弟子齐运,愿为真君走这一趟!”
“呵呵呵……”
荒戟真君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是个行事果断的好崽子!
本君没看错你。”
他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即抬手,指尖光华一闪。
一枚玉令凭空浮现,缓缓飘落至齐运面前。
这玉令形制与圣宗弟子普遍持有的“太虚玉令”相似,但质地却截然不同。
通体呈现出一种古老而浑沉的紫金色泽,流光内敛,握在手中温润中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尊贵与威严。
玉令正面以大道符文勾勒出“荒戟”二字,笔走龙蛇,隐隐有裂空碎岳的无上意境流转;背面则是无极圣宗的标志,但纹路更加繁复深邃。
这俨然是圣宗之内,等级最高、唯有真君才能持有的太虚玉令。
“此次跨界,本君尚需准备一二。”荒戟真君随意说道,仿佛在安排一次寻常出行。
“你先回观中,好生调息,稳固境界,也做些准备。”
他指了指那枚悬浮的紫金太虚令:
“持本君令,在宗门之内,除却内库核心密藏、太虚金地禁地等少数几处需本君亲允之地,其余各处,你可畅行无阻。
若此行需准备何物,凭此令。
诸殿各司,皆需配合。”
这话语平淡,却赋予了齐运近乎掌教的特权!
“弟子明白,定不负真君所托。”齐运双手恭敬接过那枚紫金太虚令。
令牌入手微沉,却与他自身道基隐隐生出一丝共鸣,仿佛一道无形的权限,已悄然加诸其身。
“嗯,去吧。”
荒戟真君不再多言,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齐运只觉眼前景象再次如同被水晕开的墨画,那片红山绿叶、珍禽异兽的奇异林间迅速模糊、淡去,那巍然如天地中心的身影也随之隐没于流转的光彩之后。
轻微的眩晕感传来,随即是脚下坚实的触感与熟悉的清净道韵。
他眨了眨眼。
人已回到了青山道观的静室之中。
窗外天光依旧,松影婆娑,云岚舒卷如故。
仿佛刚才那场跨越虚实、直面真君的对话,仅仅过去了弹指一瞬。
他面前,云纹木案上,那支青竹笔还搁在砚台边,笔尖凝聚的墨迹将滴未滴。
铺开的宣纸上,之前书写的那篇随笔,最后一个字的墨痕尚且未完全干透,在窗外透入的光线下,泛着湿润的幽光。
一切,都与他“离开”时别无二致。
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