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盒内的东西越是玄奇珍贵,齐运心中那份遗憾与憋闷,反而愈发强烈起来。
他缓缓收起玉晶链子,目光重新落回那神傀男子身上,眼神深邃莫测。
“说说吧。”
齐运轻轻打量着面前这个神傀男子:
“你是何人炼制?
为何被封于此盒?
对上玄天宫……又知道多少?”
“回前辈,此事……说不得。”
神傀男子面露一丝真切的无措与无奈,缓缓摇头,声音压得很低。
“嗯?”
齐运闻声,眉峰微扬,未见他如何动作,只是搭在膝上的右手食指轻轻抬起半寸。
那神傀男子顿时如同被无形鞭子抽中脊背,浑身剧颤,急忙伏低身子,急声道:
“前辈息怒!
非是晚辈有意隐瞒,实在是……真的说不得!”
随即他张开嘴,将舌头尽力探出。
只见那看似与常人无异的舌面之上,靠近舌根处,赫然烙着一枚殷红如血、笔迹古拙遒劲的篆字。
【禁】
字体边缘流淌着极其细微、却坚韧无比的淡金色光纹,隐隐构成一个封闭的环。
“大人们……在我身上下了咒。”神傀男子收回舌头,声音愈发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畏怯。
“若我擅自道出天宫机密,无顷刻间便会招来重罚。”
“天宫都坠毁了,殿宇都残破了,还能有什么重罚?”一旁的司徒化极闻言,忍不住哼了一声,粗声粗气道,“我看你就是故弄玄虚,想讨价还价吧?”
神傀男子侧过头,横了司徒化极一眼,那原本温润和善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极其淡漠、甚至带着几分俯瞰意味的冷意。
“你要试试……真君的力量能不能跨越岁月长河,依旧生效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司徒化极心头猛地一寒。
试试真君的力量?
司徒化极张了张嘴,终究没敢接话。
他虽桀骜凶悍,却也深知真君二字的重量。
那等存在的布置,谁敢轻言试探?
齐运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目光再次落在那神傀男子舌上隐约残留的【禁】字虚影上,眼神深邃。
他亲身感受过“道孽”的恐怖,那仅仅是真君残念异化的诡物,便几乎让他束手无策。
真君本尊亲手布下的禁制咒法,哪怕历经万古,也绝非筑基境修士可以揣度甚至挑衅的。
“行吧。”
齐运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信你。”
“天庭已毁,上玄天宫也只剩残垣断壁。”齐运话锋一转,看向神傀男子。
“你既已脱困,想来也无处可去。
以后,便跟着我吧。
总好过……继续被封在这暗无天日的盒子里,不知岁月。”
前半句是邀请。
而后半句,便是赤裸裸的威胁!
神傀男子沉默了片刻。
“得前辈垂青,是晚辈的造化。”神傀男子再次伏低身子,声音郑重,“晚辈愿意追随前辈左右,听候差遣。”
齐运轻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他指了指旁边空地,示意神傀男子站到一旁。
神傀男子依言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陈旧的青色布衣,默默走到石台边缘站定,低眉垂目,姿态恭谨。
处置完神傀男子,齐运的目光,终于落向了石台上最后那只锦盒。
暗金色,盒身浮雕着层层叠叠、不断生灭流转的云雷纹路。
光华内蕴,古朴厚重。
前两只锦盒,一开出了蕴含先天寒冰本源的神魔手指,一开出了被真君禁制封印、身负隐秘的古老神傀。
这最后一只,又会是什么?
齐运神色平静,隔空对着那暗金云雷锦盒的盒盖中央,轻轻一触。
如同钥匙契合锁孔。
“嗒。”
盒盖应声弹开一线。
就在这一线缝隙出现的刹那——
“嗡!!!”
盒盖打开,神芒乍现!
与此同时,剧烈的悸动感在齐运心头汹涌,法术面板已然自发浮现!
【上玄箓】不断闪烁,释放着强烈的炼化意愿。
而齐运的目光落在锦盒内神物上后,目光瞬间一凝,有些不太相信的轻声道:
“神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