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丈天!
眼看南胤太子一指落下,欲将齐运与这黄黎岛一并抹除。
齐运身上的深蓝道袍滚滚而起,刹那之间化作一方无尽天涯。
虽然单薄如云雾,却好似隔着一整片天穹,让南胤太子的这一击完全落在了空处。
“哦?”
南胤太子口中轻咦一声。
他明明已然锁定了齐运周身气机,却在触及那深蓝道袍所化云霭的刹那,仿佛击中了一片虚无缥缈的“空”。
指力如同泥牛入海,被消融于无形,竟未激起半分涟漪。
“有意思……”一击落空,南胤太子投影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愠怒或诧异,反而那抹饶有兴致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身负多种传承,手段倒也奇巧。
不过,若仅止于此,今日你这道途,怕是走不到终点了。”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话音未落,南胤太子的投影右手收回,左手却已无声无息地并掌成刀,当空虚斩而下!
这一斩,并无璀璨光华,却有一股裁断法理、分割秩序的凛冽意志沛然勃发!
掌缘过处,虚空被犁开一道平滑无比、久久无法弥合的淡金色“裂痕”。
金色裂痕直袭齐运头顶,要将他与身下灵脉、与周遭天地的联系一并“裁开”!
齐运依旧盘坐,维持着突破的进程,仅以部分心神御敌。
面对这更凶险的一击,他右手仍虚按膝上,稳固道基。
左手却瞬息结出一个古老山岳状的法印,朝着身下大地轻轻一按。
“镇!”
一字吐出,声如闷雷滚地。
霎时间,以齐运为中心,整座黄黎岛的地脉轰然咆哮。
无数暗金色的地脉光流如同苏醒的巨龙,自岛屿深处、自周围海域之下疯狂涌出,在他身周交织、构架。
瞬息之间,一座沉重、古朴、镇压八极、梳理四方的巍峨大阵虚影轰然降临!
【北御大阵】!
大阵虚影如同最坚实的堤坝,横亘在那道“裁断”掌刀之前。
“嗤——!”
金色裂痕斩在暗金阵纹之上,发出让人神魂俱裂的摩擦声。
阵纹剧烈闪烁、明灭,被斩得深深凹陷,无数细密的裂纹蔓延开来,显然难以完全抵挡这蕴含至尊意志的一击。
但大阵依旧硬生生将那股裁断之力迟滞、分散、消耗了八九成。
残余的力量穿透阵影,袭向齐运本体时,已不足一二。
就在残余裁断之力及体的刹那。
齐运左手手腕处,那幽蓝色的【避劫咒】刺青再次自主浮现,光华流转,主动迎上那股力量。
咒文扭曲闪烁,与那裁断真意进行着某种玄妙的规避。
最终,残余之力被巧妙地引偏数寸,擦着齐运肩头掠过。
将他身后一片岩壁无声无息地“裁”成上下两截,断面光滑如镜。
齐运本体,分毫微伤。
“阵道?咒术?”南胤太子投影眼中兴趣更浓。
他身形未动,只是张口,朝着齐运所在,轻轻一“吹”。
这一吹,非是罡风。
只见一缕淡金色的、恍若由无数微缩法纹构成的“气息”自其口中飘出。
这气息初时微弱,离口三尺,便迎风暴涨,化作一片浩瀚缥缈、却重若星河的皇道文章虚影。
文章之中,字字珠玑,蕴含教化、礼法、秩序、镇压之真意,如同天宪纶音,朝着齐运连同其所在的北御大阵虚影,缓缓覆盖而下。
这是要以煌煌正大的“道理”,强行镇压一切异端!
齐运感受到那股无孔不入、直撼道心的“道理”伟力,面色依旧沉凝。
他空着的右手终于抬起,食指中指并拢,指尖骤然亮起一点纯粹到极致、能焚尽世间一切虚妄与邪祟的赤白金芒!
【南明离火剑诀】真意!
于指尖凝聚一缕最精粹的离火剑意,朝着那覆盖而来的皇道文章虚影,轻轻一“划”!
“刺啦——!”
如同最锋利的剪刀划开了厚重的锦帛。
那赤白金芒过处,淡金色的皇道文章虚影被硬生生“划”开了一道狭长的缺口。
离火剑意中那股“焚灭万邪”、“破妄求真”的极端属性,与皇道文章的“教化秩序”之力激烈冲突、湮灭。
文章覆盖之势为之一顿,虽未被彻底破去,却也被暂时阻隔。
齐运指尖金芒随之黯淡,显然这一缕精纯剑意消耗不小。
但他目的已达,争取到了瞬息喘息。
“剑意纯粹,已得离火三昧。”
南胤太子投影微微颔首,似在点评,眼中却无波澜。
“可惜,你心神二用,道基未稳,又能撑得几时?”
他已看出齐运的虚实,不愿再纠缠。
双手缓缓于胸前合拢,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凝练的恐怖气机开始酝酿。
其身后那【皇极造化天】的虚影骤然清晰数分,内里山河社稷之象流转加速,一股造化终点即为寂灭、统御极致便生剥夺的毁灭性道意开始弥漫。
这位南胤太子已经发动最后一击,彻底终结这场斗法,抹去这个潜在的至尊大敌!
危机骤临,齐运眼神冰寒。
他若放弃突破,全力出手,顷刻间便能将这道投影镇压。
可如此一来,他苦心取来的四件奇物也将灰飞烟灭,想要再突破就只能重新寻找。
就在齐运决断之际,财通神蔡珅的灵识传来:
“小子,用那枚【武备金】!
以我灵光为引,可短暂唤来一支大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