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夺走了那名青宗真人手上的【鬼门涎】,齐运重新回到了僵盟总坛废墟的上空,继续守株待兔。
如今距离僵盟崩坏,已经过去了四五个月的时间。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望,越来越多的筑基真人开始在此地现身,气息或明或暗,交织在这片焦土之上,使得气氛愈发波谲云诡。
毕竟僵盟曾是西北修行界毋庸置疑的次顶流势力,底蕴深厚。
仅弱于无极圣宗、黄泉阴府、青宗、凤舵这四大巨擘。
一鲸落,万物生。
如此千载难逢的饕餮盛宴。
谁不想趁机捞取足够的好处,壮大自身?
齐运盘坐在低垂的青云之上,气息与云气几乎融为一体,目光平静地俯瞰着下方不时爆发的争抢与鏖战。
除了上一次为了【鬼门涎】悍然出手拦截青宗剑修外,他再未参与任何争夺。
他的【大罗万法道基】重在统御万法、衍化自身天地。
对于外物法宝、珍稀材料的依赖远比寻常修士低得多。
此前那些引起争抢的,多半是些威力强大的古宝、炼制身外化身的顶级材料或是某些偏门传承。
于他而言,意义有限。
不如省些力气,静待真正值得他出手的“大鱼”出现。
分出一缕心神,默默炼化着夺来的那团【鬼门涎】,为日后突破中期夯实根基。
就在这片表面的沉寂与暗流涌动中。
离去许久的千心真人突然去而复返,驾着遁光落在齐运身旁,脸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低声传音道:
“齐师侄。
黑山的人……来了。”
听闻此话,齐运缓缓抬起头,闭合的眼眸睁开,眼底一片清明。
他顺着千心真人示意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约莫数里外的一座尚且完好的孤峰之巅,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同样踏云而立,身形浑圆,是个罕见的胖子。
他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玄黑色锦袍,袍服上以暗金丝线绣着繁复的、类似山峦叠嶂的纹路,华贵中透着沉重。
腰间束着一条玉带,上面缀满了各色灵气盎然的宝石,显得财大气粗。
而与这富态身形和华丽衣着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那张脸。
面皮白净,却并非养尊处优的红润。
而是一种缺乏血色的苍白,像是久不见阳光。
一双眼睛狭长,眼珠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黄色,看人时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打量猎物般的阴冷与审视。
齐运看向他的时候。他同样朝着齐运这边看来。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那人脸上那丝虚伪的笑意似乎扩大了些许,露出森白的牙齿,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
千心真人的声音在齐运耳边响起,带着提醒:
“他是黑山的嫡系,名唤何沙,修的是【形浮流渊道基】。
此人心狠手辣,狡诈多端,修为已至筑基前期多年,是黑山手下最忠实的恶犬之一。
他出现在这里,恐怕……来者不善。”
齐运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名为何沙的胖子,目光平静无波,如同深潭,让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但周围的空气,因这两道视线的交汇,而悄然变得紧绷、肃杀起来。
“这位想必就是前段时间风头无两、名动西北的齐运师侄吧?
久闻大名,如雷贯耳。
今日终于得偿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何沙脚下微微一迈,瞬息化作一道飘忽诡异的黄风来到了齐运与千心真人近前,脸上堆满了看似热情的笑容,拱手说道。
只是那暗黄色的瞳孔深处,一丝阴冷挥之不去。
“谬赞了。”
面对这明显来者不善的何沙,齐运神色不变,只是微微抬手,算是回礼。
望着齐运这副不咸不淡、油盐不进的模样,何沙眼底那丝阴戾之色更浓了几分,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
“师侄太过谦虚了。
师侄天资之高,可谓亘古罕见,连那传说中的【至尊道基】都能一举证得。
何某听闻之后,可是羡慕得紧呢。
只恨自身福薄缘浅,无缘此等大道。”
他话语看似恭维,实则暗藏机锋,反复提及“至尊道基”,隐隐有将其置于风口浪尖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