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这秘传之路,资源不缺,自由度也高,对你而言,倒不失为一个值得考虑的选择。”
听到老真人也这般说,齐运默默点头。
其实对他而言,现阶段是否有一位名义上的师尊,意义并非绝对重要。
毕竟他已与老真人结下善缘,有这座靠山在,即便花月殿主宋坤日后出关,也未必能轻易动他。
而那位老翁提出的秘传真修待遇优厚,且头顶没有直接的师尊管束,行动更为自由,让他很是心动。
“日后修行途中,若有疑难不解之处,尽可来寻我。”老真人似是看出他心中权衡,淡然补充道。
“老夫虽自身道途坎坷,但指点你一个炼气境的修行,这点余力还是有的。”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齐运最后的顾虑。
心中既定,齐运随即又取出了那卷在浮罗州药园废墟中获得的古老玉简,双手奉上:
“真人,此物是弟子偶然所得,其上文字乃是司明篆,弟子无法辨识,可否劳烦真人解惑?”
邓隐接过玉简,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司明篆?确实是多年未见了。
这是古早时期的法术,你想修炼此法?”
老真人底蕴深厚,显然精通司明篆读写,目光扫过,便已大致明了内容。
“古早法术虽然威力磅礴,但难以精细操控,反噬极重,是真正的双刃剑。
以你的天资根骨,修炼现行稳妥法门前途无量,实无必要冒此奇险。”
他握着玉简,难得地出言劝诫了一句。
齐运早有准备,恭敬答道:
“真人明鉴,弟子深知其中利害。
只是弟子于法术一途,自觉有些许感悟,想借此古法窥探其中蕴含的迥异思路与原始精义,以期触类旁通,滋养自身道法根基。
并非要立刻修炼其形。”
听闻此解释,邓隐缓缓点头,神色稍霁:
“若只是为参详借鉴,取其神意而弃其糟粕,如此倒也无妨。
只是其中分寸尺度,你需好生把握,万不可沉迷其中,反受其害。”
言罢,他伸出食指,在那斑驳的玉简表面轻轻一抹。
只见一道柔和光华流过,其上那些晦涩难懂的司明篆文,如同活过来一般,迅速扭曲、变化,转瞬间便化为了如今修行界通用的文字。
甚至在一些语义模糊、可能产生歧义之处。
旁边还自动浮现出细小的注释。
显然是老真人以其深厚学识直接进行的批注。
“多谢真人。”齐运接过焕然一新的玉简,心中大喜,当即起身准备拜别。
“等等,”老真人却叫住了他,没好气地笑了笑:“你这小子,事情办完了就走,真把老夫当成专替你平事的了?”
说着,他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件通体鲜红、质地温润、隐隐有氤氲血气流转的玉簪。
簪头造型简约,却透着一股不凡的灵韵。
“你既已入内府,成就真修之位,此次下山清扫三宗余孽的行动,自然有你一席之地。”
老真人将血玉簪递了过来。
“你将此簪随身携带。
若是行动中,发现能让这簪子生出感应、绽放光辉之人,无论如何,设法将其安全带回来。
届时,老夫自有重赏。”
齐运好奇地接过簪子,只觉触手温凉,还有一股微微地刺痛,不由下意识地问道:
“不知……是什么重赏?”
老真人被他这直白的反应逗得轻笑一声:
“你小子,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告诉你也无妨,只要你能找到并带回那人。
老夫便赠你一件……【筑基之物】!”
“筑基之物?”齐运瞳孔微缩,心跳不禁漏了一拍。
这可是关乎道基品质、无数炼气修士梦寐以求的珍宝。
“去吧,好生准备,山下……可不太平。”老真人挥了挥手,重新拿起铁剪,继续侍弄那株残损的幼苗,不再多言。
齐运紧紧握了握手中的血玉簪和玉简,将“筑基之物”这四个字深深印在脑中,再次躬身一礼,转身离开了道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