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捧住脑袋，表情流露出一丝痛苦神色。
“那团番茄酱......我是说，你们接触到那些东西后，脑海中都出现了曾经令你们感到痛苦的回忆画面吗？！”
“......”
克拉克不敢相信地望着蝙蝠侠他们，对他们的遭遇感到万分的同情和悲哀。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在那团血水褪去以后，蝙蝠侠他们身上会有某种悲伤的情绪流露。
再次经历属于自己的不幸，怎么可能会不难过？！
可为什么......
自己没受影响？！
克拉克扭头看向奥兹。
这家伙的模样又发生变化了，以往四只奥兹同时存在的画面早已荡然无存，在此刻已然是回归了一只奥兹。
就像是狼外婆一样，奥兹披着一身白色羽毛，打底的却是黑灰两色。
“为什么我没影响，奥兹？”克拉克有些难过的问道。
奥兹想了想，回道：“怎么没影响？他们现在看见了你小时候的悲惨童年啊。”
“这哪里悲惨了！”
克拉克忍不住喊道，将布鲁斯和卡拉，哪怕是佐德他们的经历与自己童年的一切相比较，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那种亲眼目睹悲剧的诞生，不幸的事实塞满了整个胸腔。
和他们相比，自己那点悲惨算得了什么？！
奥兹整理了一下披在外面的白色羽毛，抖了抖身子说道：
“不，克拉克，拯救你们的不幸不是一场比赛，没有谁的苦难更值得被优先拯救。”
“......”
感受到克拉克伤心的目光，奥兹继续说道：
“还记得我当初第一次见到你说过的话吗？”
克拉克回忆道：“自此开始，契约达成......”
说到一半，他想起来当时老爸询问奥兹的代价是什么。
奥兹回得是：代价就是整个宇宙由他来守护。
克拉克不解问道：“可为什么你会选择我，而不是选择布鲁斯，或者是卡拉他们？尽管我认可你说的不幸无法用来比较......”
“可是......”
克拉克十分难过说道：“为什么非得是我？”
他认为有太多人比自己更值得这个契约。
而非是他才对。
奥兹吐了吐舌头：“因为你是超人啊。”
“......”
奥兹始终记得自己这一趟的目的。
这一回他不是单纯和克拉克签订契约的。
他是通过签订克拉克，将整个契约内容放大，从而扩散到整个宇宙。
守护整个宇宙难道是在开玩笑吗？！
不选这位宇宙中心还能选谁？！
奥兹晃了晃脑袋，“也许契约这听起来就是一件坏事，像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然后你们会认为代价是惨痛的。”
“但实际上。”
奥兹拢了拢身子，目光深邃。
披着一件白外套的他在平时可能会有些古灵精怪的，但现在没人会这么去想他。
“代价只是你们的不幸，从此以后，你们的一切不幸由我独自一鸦来承担。”
“所以克拉克。”
奥兹环顾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克拉克身上。
“你什么时候才愿意把那份象征着不幸的薯条递给鸦鸦呢？”
原来先前克拉克所抱住的薯条阶梯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根沾染了番茄酱的薯条。
此刻这根薯条飘浮在克拉克胸前。
克拉克凝视着这根薯条。
它承载了布鲁斯的不幸童年，卡拉的悲惨遭遇，以至于是佐德畸形的执念。
忽然。
克拉克瞥了眼宛若雕像的布莱尼亚克。
可能也有他的？
克拉克不知道，他犹豫了片刻，主动捏起这根薯条朝奥兹走去。
他蹲下身子，亲自将薯条抵在了奥兹嘴前，就像是以前喂奥兹吃薯条那样。
咔擦。
薯条被轻轻咬了一口，发出清脆的声响。
奥兹透亮如玛瑙的眼珠子顿时眯了眯。
“这简直是鸦大人这辈子吃过的最香的一根薯条了！”
“......”
披在奥兹身上的白色羽毛在刹那间，与他融为了一体，原本存在过的其他颜色毛羽逐渐被同化。
黑色逐渐变成灰色，而灰色缓缓变白。
在克拉克等人的注视下，奥兹彻底恢复了原样。
“好了各位，都醒来吧！”
啪嗒！
耳边像是有人专门打了个响指，几人的精神瞬间振奋！
......
“哈————啊！！！”
在神奇女侠戴安娜的注视下，整艘飞船上的众人于某一刻同时惊醒，好似溺水之人脱离了苦海，终于迎来了新鲜的空气。
超人一把扯开了粘在脑门的机械触手。
然后连忙上前搀扶着，顿时脱离了布莱尼亚克触手控制住的蝙蝠侠。
他利用自己的X视线检查着蝙蝠侠的伤势，发现那些断裂的骨头正以一个极快的速度修复，堪称奇迹。
“蝙蝠侠，你还好吗？”
而另一边，卡拉与佐德他们也从机器人的状态中恢复原样。
金发少女茫然的看着飞船上的一切。
船上的布局风格正是她记忆中熟悉的氪星飞船侦察舰。
就在她安静地观察这些时。
她耳边冷不丁的响起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喝，以至于少女那好看的五官都在此刻挤成了一团。
“为什么我的脖子还是歪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