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他们都知道克拉克的计划有很大概率会失败。
但奥兹一向贯彻的是大家伙都是通过经历而逐渐成长的。
大道理谁都会说，实际做起来却是两码事。
就像当初的彼得，天真的认为蜥蜴事件爆发后，警局会听取他的建议。
但实际嘛......
奥兹哼哼想着，陪伴克拉克的十几年的时间弹指一挥，仿佛昨日自己才和彼得签订契约。
如今这个宇宙刚刚启程，还有许多故事没发生。
道路一样任重道远喔！
另一边。
乔认真思考了这位蝙蝠侠的话语，认为意义性很高，然后他重复了先前说过的话：
“卡尔拥有你这么一位朋友，是他的幸运。”
“我......”蝙蝠侠嘴唇微动，主动开启了别的话题：
“佐德他们并不知晓太阳光能够强化他们的肉体，是否意味着他们的身体素质与地球人类相似？”
乔如实说道：“抛开科技因素，肉体差距并不会很大。”
“如果克拉克失败后，那我会去救他。”蝙蝠侠说。
“怎么去？”奥兹问。
“......”蝙蝠侠看着它，眼神好像在说，你在讲什么废话？
“拜托！鸦大人都这么宠你惹！说说会怎么样嘛！”奥兹大闹！
宠他？！
他可是记得自己与这家伙第一次见面，对方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不过考虑到其他方面，蝙蝠侠还是向伟大的鸦大人屈服了。
“因为我有你。”他说。
奥兹翅膀一挥，意气风发：“很好，很有精神，以后你就是鸦大人最忠实的罗宾，什么小彼小杰鸟小克小休的，这些人都不熟，不相干！”
蝙蝠侠将这些报菜单似的人名记在心里，然后又说：
“但我必须考虑到你可能会出现玩心大起，不会出手的局面。所以在抵达飞船之后，我们还需要思考别的行动。”
“什么嘛！你这是不信任我哇！”
“......”
“带上我。”乔此时开口道。
“怎么带？”蝙蝠侠下意识眯起眼睛。
“我是由乔·艾尔意识上传的人工智能。”
乔指了指插在仪器内的小巧钥匙，正是蝙蝠侠在来之前从克拉克身上顺走的小东西。
“佐德的飞船是由我设计的，将我放在佐德飞船的控制仪器里，我可以把飞船内空气改造成你适应的空气，这能为你们提供些许便利。”
“同样，我也可以在你们成功逃离之后，发射卡尔的逃生飞船，启动幻影区，将他们送回去。”
“......”
蝙蝠侠沉思了一会，说：“启动幻影区方面，我需要参与进来。”
乔微微一笑：“孩子，你的疑心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重，但没关系，双重手段，我愿意向你分享这个技术。”
“......”
心思被看穿，蝙蝠侠脸不红心不跳的。
毕竟事关地球，他不可能把信任完全交付于见面不过多久的人工智能。
完全相信对方不如相信肩膀上的乌鸦。
似乎是听见了他的话语，肩上的白毛乌鸦发出了一声轻哼。
“技术是其次啦，你们得给我家蝙蝠侠提供一些装备吧？你们自己看看他这一身破烂，他跑到佐德飞船的行为堪比农业和工业的比拼！”奥兹在一旁指指点点。
劳拉忍不住道：“你真的是卡尔养到大的宠物吗？”
奥兹当场大怒：“放肆！他是我的宠物才对！这样子说我，你猜怎么着，我要全身心投入到我家布鲁斯身上了！”
蝙蝠侠有些心累，身为一名人类，他尚且对这只古怪乌鸦感到心累。
人工智能按理说是不会受影响的。
但他偏偏能从克拉克亲生母亲意识体的脸上出现名为恼火的神色！
“没问题，我们当然可以为你提供你想要的武器装备，但在这之前......”
“我们有个条件。”艾尔夫妇异口同声说道。
两人的声音同时掺杂在一起，顿时让蝙蝠侠提起心中警惕。
大概是肩上乌鸦时常捣乱的原因，他居然会下意识忽略这两位人工智能到底属于外星科技！
不为自己所能掌控的，永远都要提防！
“什么条件？”蝙蝠侠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冰坨子模样。
两位意识体在数据网络中交流片刻，最终由扮演母亲角色的劳拉说道。
她说：“我能看出来卡尔他比较相信你，否则也不会带你来到我们这艘飞船。”
“正因如此，我们希望你可以教导一下我们如何与卡尔相处。”
蝙蝠侠皱眉，破天荒地没能理解他们话中的意思。
“相处？”
“是的，相处。”劳拉点点头，继续说道：“我们的出现与卡尔是否来到这艘飞船息息相关，我们无法像他在地球上的亲生父母那般，时常陪伴着他。”
“我们是由意识组建的人工智能，我们的底层代码告诉了我们要爱卡尔。”
“而我们当然愿意这么做，但我们不知道正常的父母该怎样和自己的孩子相处。”
“加上我们情况特殊，我们能察觉卡尔这孩子对我们的......潜在防备？或许这么说比较好一些，但事实的确如此。”
蝙蝠侠听着这些话，心中愈发感慨这些来自外星的科技远超地球科技不知多少倍。
这种级别的人工智能，在某种程度上，几乎和正常人类没什么区别！
如果不是知道面前的夫妇是全息影像，没有心跳声，他真的会认为对方是活生生的存在！
“所以你们的条件是？”蝙蝠侠问。
劳拉回道：“与其我们主动开口请教卡尔，不如给他一个惊喜。所以我们在深度思考后认为，你既然是卡尔的朋友，也是地球上的纯粹人类。”
“那么由你来教导我们该怎样和一位孩子相处会比较好。”
“教导我们，一对正常的父母是怎么关心自己的孩子，是如何和自己的孩子相处的。”
“你的父母是怎么关心你，是怎样爱你，怎样照顾你。”
“这些都能够帮助我们。”
“这就是我们的条件。”
说到这里，父亲角色的乔艾尔开口道：
“作为回报，我会为你分享关于氪星的科技技术，这对你来说，很有帮助。”
见对方一言不发，沉默到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两位意识体出现了一种名为疑惑的情绪。
似乎是怕对方担心自己的能力，他们接着补充道。
“不必担心我们无法理解，我们的学习能力很强的。”
“......”
回应他们的依旧是沉默。
不仅是蝙蝠侠沉默，就连那只站在他肩膀上的乌鸦都沉默了！
奥兹一双宛若红宝石的眼珠转来转去，看上去好像在想什么鬼点子一样！
贴脸开大呀这是！
向一位孤儿请教如何和父母相处？
拜托。
他都是孤儿了！
哪来的父母嘛！
可......
可倘若这位孤儿是后天变成的呢？
倘若他在成为孤儿之前。
拥有一对爱他的父母呢？
那么这些关于父母的记忆，是否会在孤儿心中留下一辈子的烙印呢？
那就不得而知了。
比起艾尔夫妇的好奇，奥兹更多的是饶有兴趣地等待着蝙蝠侠的答复。
会拒绝吗？
还是......
奥兹突然回头看去，一根白净羽毛从背部滑溜般的掉落。
“哈！”
与此同时。
艾尔夫妇的声音再次在这间舱室响起。
“蝙蝠侠？是我们的条件太苛刻了吗？还是说我们的回报不够诚意，你可以说出你想要的技术，只要存在于我的数据网络里，我一定会——”
“不。”
蝙蝠侠终于开口了，音色有些沙哑，似乎是之前一直压着嗓子说话才会导致现在这般沙哑奇怪。
“你们的条件很丰厚。”他说。
“那你的意思是？”艾尔夫妇问道。
明明整间舱室的光线异常明亮，但此刻蝙蝠侠唯一流露在外的下半张脸，却爬满了条条阴影。
似乎整个人与身上的黑色制服融为了一体。
“我会告诉你们，深爱孩子的父母是怎么和孩子相处的。”
蝙蝠侠是闭上眼睛说出的这句话。
他不想去看他们，不想去看任何一个人或事物。
他的视野里是一片黑暗。
然后在某个瞬间。
黑暗褪去。
那是被埋藏于记忆深处，甚至是被他亲手锁住的记忆。
象征着记忆的光。
亮了起来。
......
“那太好了，感谢你的帮助，卡尔能拥有你这样的朋友，实在是太好不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