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笔直的像棵树，阻止了自家少爷想要关门的行为。
无论他的少爷多少岁，在他看来，始终都是一个孩子。
他说道：“你回来后的半个小时内又离开了庄园，或许是您精神亢奋睡不着的原因，所以我为您准备了牛奶，助您入眠。”
“......”
布鲁斯没有对管家的贴心行为感到暖心。
相反。
他有些生气。
生气的是自己的行踪被管家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同时还生气对方的固执。
好像他不喝这杯牛奶或是鸽子汤，阿尔弗雷德就不会离开！
布鲁斯质问道：“我是不是必须要喝这杯牛奶？”
管家回：“鸽子汤和牛奶二选一。”
布鲁斯被气到了，整张脸异常红润。
自己当然可以用力关上这扇门，但阿尔弗雷德的腿脚会受到伤害。
胸膛起伏片刻后。
布鲁斯眼神冰冷地接过了鸽子汤。
“明智的选择，少爷。”
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自动无视了少爷那恨不得剥了他的眼神。
孩子嘛......
是这样的。
冒着热气的鸽子汤被少爷拿走，阿尔弗雷德也第一时间收回了自己的腿脚，没再阻扰少爷关门的行为。
在腿脚缩回的一瞬间。
砰！
房门重重关上。
阿尔弗雷德无声望着这一幕，在原地逗留了几息，然后叹了一声气，端着牛奶离开了这里。
人生的意义就是复仇......
少爷，你游历多年找到的答案就是这个吗？
复仇是一座没有出口的森林，您会深陷其中的。
阿尔弗雷德很想将这些话告诉布鲁斯，但他不认为自家少爷会听进去。
而这段话也不知何时才能说出口。
也许会在某个时机吧。
他默默想道。
......
房间内。
布鲁斯才不想喝这碗鸽子汤。
他在接过这碗鸽子汤后，第一时间便将它放置在桌面，随后看都不看一眼。
整间房内，没有任何灯源亮起，有且只有一片虚无的黑暗。
唯一的灯光还是由落地窗外边透进来的。
是离庄园有些距离的城市哥谭。
布鲁斯来到一张靠落地窗的柔软座椅坐下。
他双手叠放在脸庞，眼神冷峻地望着远处的城市哥谭。
尽管是深夜，哥谭也绽放着属于它的夜生活景色。
宛若披了件暗纱的神秘女子，令人难以看清真容。
布鲁斯瞳孔倒映着哥谭景色。
四周漆黑的环境很适合自己思考。
他喜欢在这种氛围下，调动大脑。
哪怕今天的睡眠时间不足四个小时，但在这股压抑黑暗的氛围中，他精神格外亢奋。
自己回来哥谭绝对不是因为时间到了他就该回来那么简单。
而是他认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他已经准备好了向这座滋养罪恶的城市复仇。
但......
“但还缺少某样东西。”
布鲁斯握了握拳头。
他现在有本事，有能力，有金钱，有很多人都没有的东西。
但在此刻，他能感受到还缺失着某种存在。
这种既视感很强。
总是缺了点什么。
总有什么地方不对。
自己还需要等待。
还需......
叽——
没有一点征兆。
根本没有！
一只蝙蝠猛地撞破了窗户，就这么闯进了布鲁斯的视野内。
哗啦！
几厘米厚的玻璃渣子掉落在地，发出如雨水砸地的声响。
蝙蝠的尸体躺在地板上，抽搐片刻，再无生息。
布鲁斯从起身，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它。
片刻后。
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根本不顾布鲁斯的态度。
阿尔弗雷德推开门，心急问道：
“布鲁斯少爷，您还好吗？！”
“我没事，阿尔弗雷德。”
少爷留给了他一个冷峻的背影。
阿尔弗雷德走到布鲁斯旁边，与他一同注视着那具蝙蝠尸体。
“是一只蝙蝠......”
阿尔弗雷德目光又落在破损的窗户处。
厚重的玻璃窗户就这么被这头蝙蝠撞碎，凭心而论，这很奇怪。
毫无道理可言。
但......
瞧见少爷的脸色，管家忧心问道：
“布鲁斯少爷，您还好吗？”
他知道小时候少爷就被蝙蝠给吓到过，如今长大了，这种阴影很难说会不会继续跟着少爷。
“从未如此好过。”布鲁斯的声音有些颤抖。
“您确定吗？”阿尔弗雷德又问了一遍。
“当然！”
布鲁斯脸上带着一抹笑意，看起来不像是被吓到，而是精神更亢奋了。
他转身离开了这间房屋，不知道去了哪里。
阿尔弗雷德注视着他的背影，回头望了眼地上的蝙蝠尸体，又看了眼那没动过的鸽子汤。
叹了口气后，他开始准备清洁工具收拾房间。
收拾蝙蝠尸体要不了多长时间，重要的还是得避免尸体带有什么流感病毒。
等到一切处理妥当后。
阿尔弗雷德走出房间，在客厅见到了自家少爷......
“您身上这身是？”
难以想象，自家少爷在离开房间后的时间里，居然是去捣鼓了一件黑色制服出来？
自家少爷从头到脚都被黑色给包裹住，佩戴的头盔有两抹尖尖的耳朵，看上去就像是......蝙蝠的耳朵？
注意到少爷胸口的标志，管家明显有些错愕。
在短时间内整出这么一件制服，足以说明少爷很早就在考虑这件事了。
如今制作出来，不过是因为某个契机降临了而已。
“布鲁斯少爷，您......”
“我要向哥谭复仇。”布鲁斯转过身子，全身上下只有下巴露出了出来。
“以蝙蝠之名。”
他说道。
阿尔弗雷德张着嘴巴，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等他回过神时，自家少爷已经消失不见了。
“布鲁斯少爷！”
......
......
......
“我不明白，你带我来哥谭做什么，你是说我的搭档是布鲁斯吗？难道他也有超能力？可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去韦恩庄园，而是......”
克拉克身躯悬浮在一处天台，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亮着灯光的夜总会。
“我们来黑帮的聚集地干嘛？”
哥谭依旧下着雨，湿哒哒的感觉遍布全身，克拉克并不是很想待在这里。
虽说他之前决定有机会还会回来，但现在天上还有一艘氪星飞船待着，他不认为来哥谭是最好的选择。
奥兹此时东张西望的，小脑瓜子来回摇摆，像是在寻找某道身影，压根没搭理克拉克的话语。
“这不对啊，当初我们离开哥谭时便和这孤儿错过了，现在怎么着也能找到他吧？”
“奥兹！”克拉克恼火地喊了声，现在情况特殊，他真的没心情和奥兹在这胡闹！
“别吵！你看那！”
鸦鸦突然朝某处高楼指去。
克拉克眯了眯眼，随后震惊道：“那是......布鲁斯？！”
......
布鲁斯·韦恩脸不红气不喘地爬上高楼天台。
与之相邻的下方是法尔科内家族的夜总会。
是滋养哥谭罪恶的地方。
他需要在这些人的注视下，宣誓。
无论他们看不看得见自己。
总之现在，是属于他的誓词时间。
轰隆！
夜幕更黑了。
一道炽亮的闪电在云层中滚动，短暂地照亮了他的身影。
布鲁斯凝视夜空，整张脸在面具的阻隔下，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面容。
......
“他在干嘛啊？！”克拉克惊了。
这大晚上的，布鲁斯不好好睡觉，跑天台来干嘛？！
还穿了一套奇装异服，把自己打扮得像个蝙蝠一样......
万圣节不早就结束了吗......
这家伙......
脑子没问题吧？！
“嘘！现在是蝙蝠侠时间！准备好手机记录下来！”奥兹显得格外兴奋。
“蝙蝠侠？？？”克拉克脸蛋写满了难以置信。
打扮的像蝙蝠就是蝙蝠侠了吗？？？
通过超级听力，他能听见不远处布鲁斯在说些什么。
而且哥谭这座鬼城市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
雨下得更大了！
电闪雷鸣的。
就好像......
克拉克目光疑惑的望着那道漆黑的蝙蝠身影。
就好像是布鲁斯一出现，雨势就变成这样了。
终于。
蝙蝠...啊呸，布鲁斯开口了。
“我是复仇。”
克拉克抿住嘴唇。
“我是黑夜。”
克拉克双手死死挤压着脸蛋，瞪大眼睛的同时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我是——”
与此同时。
仿佛是被人操控好的一样，四周的声音在一瞬间形成了同一频率，传入到了克拉克的耳朵里。
嘈杂的电流音和人们的惊呼混合在了一起。
似乎是整个世界都发出了同样的奇怪声音频率。
突如其来的情况导致克拉克根本没听清布鲁斯说的是什么。
然后。
克拉克听见了一段话。
“you are not alone.”（你不是一个人）
紧接着。
咔擦。
奥兹的欢呼声响起。
“好耶！蝙蝠侠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