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保叹了口气，开始向他们二人讲述十年前发生的英雄陨灭之夜。
.......
十年前。
火光冲天，将黑夜点亮。
废墟之中，有道蓝红色身影被一块巨石重重压着，动弹不得。
他是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
复仇者联盟的领袖、正义的代言人，同时也是一名超级英雄。
然而此刻的美国队长，眼含泪水，模糊地望着夜幕，嘴唇颤抖，发出难以察闻的声音。
“在嘀咕什么呢？我的队长，是在向众神祈祷吗？”
红骷髅踩着碎石残骸来到美国队长附近。
他姿态悠闲，就像是吃过晚饭，准备去散散步放松身体。
红骷髅低首打量着自己曾经的头号对手，如今的废人、阶下囚。
“啧啧啧，看到你这副模样，我怎么那么开心呢？”
红骷髅环顾四周，将混乱不堪的画面收入眼帘。
他说道：“如此看来，我们联手的时间可真是晚了许多，为什么多年来就没有人想到过这一点呢？”
“早知道你们这般不堪一击，我们就应该早点合作。”
美国队长依旧颤抖着嘴唇，微弱的声音即使是经过超级血清改造过，加强全身感官的红骷髅，都无法听清。
“想象一下吧，史蒂夫。”
红骷髅瞳孔流露出异样的色彩，“罪该万死的恶棍们将会占领这个世界，我们会一点一点蚕食你们守护的世界。”
“而你们......却再也见不到这画面。”
“听不到他们的呐喊呼救，听不到他们在深夜的祈祷，听不到恶棍被送进监狱的好消息。”
“唯一能听见的，只有英雄不断地死亡。”
说到这里，红骷髅缓缓低下身子，伸手抚摸美国队长的脑袋，像是在把玩着什么小狗一样，动作温柔。
“他们再也见不到希望，因为代表着希望的英雄们死了。”
“他们再也见不到神迹发生，因为神也陨落了。”
“他们再也见不到光明，因为黑暗降临了。”
红骷髅又往前凑了几分，嗅到了美国队长散发着的令人皱眉的血腥味。
“告诉我，史蒂夫，现在的滋味怎么样？”
“还能站起来，拎着盾牌，然后说上一句‘我可以和你打一整天吗？’”
美国队长：“......”
红骷髅又压低了身子，他双手撑在残骸处，耳朵死死贴近对方。
“你想说什么？队长？”
“我......”
“说出来！”
“我相信......”
“说出来！！！”
“我相信邪不胜正......”
闻言，红骷髅顿时变得癫狂，他嘶声大笑：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天真的相信我们会再次失败吗？！哈哈哈哈哈哈，史蒂夫！”
“我一直想见到你这副表情啊，这副嫉妒我的表情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过后，红骷髅恢复先前的运筹掌握的姿态。
他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说道：
“仅是和你待一小会，我都感觉身上沾染了不少令人作呕的正气，恶心。”
“......”
仿佛是刚才的话语耗尽了美国队长所有的气力，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由两行悲伤的泪水划过眼眶。
然后在下一秒。
视野变成一片黑暗。
因为红骷髅用脚靴踩住了他的脑袋，用力拧了拧。
“晚安，队长。”
昔日之敌像条野狗被自己踩在脚下，经过血清改造过的身体爆发出剧烈的力量。
砰！
美国队长的脑袋被红骷髅彻底踩烂。
血液横流。
......
“我有疑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位美国队长是如何死的？”蜘蛛侠举手问道。
“因为我有视频啊。”酒保说。
接着他从吧台下方掏出个平板，为他们播放了一段影像，影像内容与他方才说得内容几乎一模一样。
红头罩忍住想抽他一撬棍的冲动，说道：“下次可以直接播放视频，用不着言语描述。”
酒保哦了声。
蜘蛛侠再度问道：“你上哪搞来的这些视频。”
酒保叹气道：“因为这是现在的总统红骷髅发布的，他强迫活着的每一个人都要看这段影像，如果不看，就只有死。”
“......”
蜘蛛侠沉默。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世界会这么糟糕。
逼人观看这段残忍的影像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散布绝望，让活下来的每一个人，都不敢再次兴起希望。
蜘蛛侠可以确定，这段影像对那些试图反抗的英雄们，是巨大的打击。
红头罩此时问道：“还有其他人的影像吧？”
酒保点头：“有啊。”
他目光落在蜘蛛侠身上，“比如说你的。”
酒保又调出蜘蛛侠之死的影像。
影像内容里，红蓝相间的身影被数十位人影包围着，有壮如山包的犀牛，有浑身长满鳞甲的绿色蜥蜴，有全身冒着电弧的男人，还有脚踩飞行滑板的绿皮恶鬼......
蜘蛛侠的身影在这群穷凶恶极的罪犯面前，宛若蚂蚁般渺小。
他的四肢被他们活生生扯断。
随后面具被人摘下，露出了一张略显年壮的脸庞。
彼得望着这张脸，忍不住卸下纳米科技交织而成的面具。
与自己并非完全相似，甚至还有些不像，但一眼看去，是很标准的彼得·帕克的脸蛋。
酒保见到彼得年轻的脸庞，惊呼道：“你看起来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年轻。”
红头罩拍了拍彼得肩膀，劝说道：“重新戴上面具，我们要保持身份隐秘。”
彼得沉默照做。
之后酒保又播放了好几段不同英雄们死亡前的录像。
这些都是由红骷髅掌管着的罪恶集团发布的。
其目的，就是为了摧垮那些胆敢向罪恶反抗的人们的精神，让他们再也不敢兴起一丝勇气。
“抱歉，我并没有找到你死亡的影像欸。”
酒保抱着平板，在上面一阵滑动，试图寻找蜘蛛侠旁边男人的死亡画面。
红头罩抬手止住了他，“不用找了，我对自己死没死过这件事还是很清楚的。”
“是吗？”酒保有些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蜘蛛侠想起什么，偏头看了眼沉默不语，一直喝酒的罗根。
然后问道：“你之前说过的X战警呢，复仇者联盟的死亡我们都看过了，那X战警的呢？”
酒保放下平板，摊了摊手。
“事实上，我不知道，总统红骷髅也没有发布相关的影像。”
“唯一知道的是，X战警一夜之间全死光了，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就连影像都没有。”
酒保目光落在罗根身上。
“或许有人知道，毕竟现在还有一位X战警活着，但我看他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你说是吧。”
“金刚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