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沉默。
他想起了当初在另一个宇宙遇见自己的场景。
另一个自己跟他说,别试着去成为蝙蝠侠,去成为他自己,为自己心中的信念而战。
儿子不是一定非要成为父亲。
“那我之后......”
杰森忽然止住话语,眼神注视着布鲁斯。
他没能完全说出这句话的原因,他相信布鲁斯心里清楚。
“......”
布鲁斯叹了口气,然后捏了捏眉宇,长时间的不休息导致他的精神不是最佳状态。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是真心想说的,还是受身体影响,胡乱说的。
但是只要他开口说出那句话,那之后发生了什么糟糕的事情,他就要为自己的话担负起责任。
沉默了大概半分钟之久。
布鲁斯肉眼捕捉到了一位正在往这边飞来的一道蓝色身影。
是超人。
片刻后,他轻声说道:“这世界上的超级英雄已经足够多了,杰森。”
“也许有几个法外之徒也无妨。”
“......”
杰森有些沉默,同样也注意到了远处的那位蓝大个。
“你相信我?”杰森问。
“你不相信我?”布鲁斯反问。
一个是在质疑对方竟然会放任自己去往别的方向发展,不会迷失。
另一个是在质疑对方竟然会不相信自己会担负起这句话的责任。
当然,在杰森听来,布鲁斯的这句话顿时让他想起了不久前许下的愿望。
也对。
他应该相信布鲁斯,就像布鲁斯相信他一样。
“找着你们了。”
超人在这时飞了过来,悬浮在这对父子面前。
他目光在布鲁斯和杰森身上流转了片刻,接着说道:
“我来告个别,我想接下来也没有什么需要我帮的忙了,毕竟某人其实不太愿意我待在这。”
“我从来没有这么说过,克拉克。”
“是吗,我怎么记得你说过?”超人握拳思考。
布鲁斯赏了对方一个白眼,然后想起什么,问道:
“其他人呢?都回去了吗?还有巴里他本人呢?”
超人回道:“都回去了,巴里几分钟前刚离开,而且在他离开之前,我亲眼看到他一只手拎着兔子,另一只手拎着猫,头上还有只乌鸦拎着老鼠,身后还跟了两头熊。”
“老实说,这画面有够诡异的。”
“......”
布鲁斯猜测应该是那只乌鸦借助闪电侠的帮助,将这些其他次元的生物给送了回去。
只是......
目光偷偷瞥了眼韦恩集团。
怎么还是薯条的模样!(恼)
“我先走了,布鲁斯。”
超人目光在杰森身上逗留,接着展颜一笑:“欢迎回来,杰森。”
杰森微笑的挥了挥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超人耸耸肩,离开了这里。
等到超人离开后,布鲁斯问道:“你还是怕他?”
“你知道他能听见的吧?”
“这又不影响。”
“跳过这个话题吧。”
杰森呼了口气,没来由地感到身体一阵放松舒适感。
他十指交叉,高高举起地伸了伸懒腰,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豆子声响。
“答应我一件事,布鲁斯。”
“什么?”
“你会永远坚守自己的底线吧?”
“永远都会。”
杰森松开十指,一只手搭在老家伙的肩膀上,笑道:
“我相信你,当然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下次一口气说完。”
布鲁斯任由杰森搭着自己肩膀的行为,只是脸上不自觉地挂起了一抹笑意。
“什么问题?”布鲁斯问。
他已经猜到了杰森会问什么了,那是很久以前,自己与他初次见面,他便和杰森说过的话语。
“问题是——你现在饿吗?”杰森问道。
果然。
布鲁斯笑了笑,还没等他开口,两人耳边插着的通讯器响起了管家阿尔弗雷德的声音。
“很抱歉偷听你们的对话,布鲁斯老爷,杰森少爷。”
“幸运的是,我刚好准备一顿丰富的晚餐,它们十分欢迎你们的到来。”
为了避免阿尔弗雷德再说出什么其他话语,布鲁斯连忙说道:
“我们马上就回。”
“您真得——哔——”
通讯被布鲁斯强行掐断,杰森狐疑地看着他,疑惑道:
“你为什么不等阿福说完?”
“没事,反正我们等下也要回家。”
布鲁斯还没想好怎么去向杰森解释一夜之间生出来的新孩子。
他的意思是,杰森对成为塔利亚儿子这件事似乎很乐意。
而自己作为杰森的父亲,自认还是很了解对方的。
搞不好在知道自己有了一位新弟弟后,恐怕会忍不住发飙......
再者说了。
这都是那只乌鸦的问题......
不应该算在自己头上才对。
布鲁斯默默想道,然后把目光放在了那根金色薯条大厦。
“我也有一个问题,杰森。”
“什么?”
“你的乌鸦什么时候才会把集团变成原样?”
“不知道......等见到后我跟它说声...我觉得还挺好看的。”
“拉倒吧,你不知道它在哪吗?”
“不知道。”
说着,两人都是各自佩戴好了头盔、面罩,回归了制服的模样,离开了这处教堂上方。
至于奥兹在哪?
让我们的视线先是升空,审视整座哥谭。
接着在某处街区放下目光,然后不断放大。
......
“见鬼的乌鸦,赶紧把这该死的绿帽子从我头上摘下来!!!”
猫女赛琳娜朝面前,用屁股对准自己的乌鸦怒吼道。
这死鸟不知何时往自己脑袋上盖了顶绿帽子,无论她怎么去摘,都不能摘下来!
奥兹从猫女的保险柜里叼出一颗超大的钻石。
“啊哈!非洲之心,终于被鸦大人摸到了!”
“把我的钻石放下,然后把这该死可笑的绿帽子拿走!!!”赛琳娜大怒。
“怎么了嘛,这绿帽子不是挺好看的吗?”
鸦鸦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