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一时愣住，分不清这究竟是现实还是幻想。
“来不及了杰森......”
“来得及！你再坚持一会！！！！！！！”
杰森摁动按钮，支援信号即刻发了出去。
随后下一刻，躺在地面的布鲁斯再次剧烈咳嗽，大口大口的鲜血不受控制地吐了出来。
“听着杰森......”
布鲁斯转动那张毁的不成样子的脸庞，目光涣散的盯着杰森。
“答应我......你不会因为我的死向小丑复仇而杀死他......”
“什么？！”
布鲁斯艰难的抬起手，抚摸着杰森的脸蛋。
“保护哥谭，帮助其他人，这样才能治愈那曾经在犯罪巷受过伤的孩子。”
“别说话了布鲁斯，我求你了！”
“我希望你能做到...不，你要答应我，你一定要做到......”
“求你了！！！布鲁斯！！！别再说话了！！！！！”
“我爱你，我的孩子......我了解你的愤怒，知晓你的内心痛苦，杀了小丑不会结束这份痛苦的，答应我，你一定要继续坚强下去。”
大概是回光返照，此刻的布鲁斯说话不再断断续续，而是一口气保持了言语的连续性，让人听起来仿佛一点事都没有。
“利用这份痛苦变得更加坚强，儿子......”
“别这样布鲁斯....我错了......我应该听你的话...别离开我......我求你了...爸爸......”
“答应我......杰森...”
“我......”
时间似乎慢了许多，杰森能清楚看到布鲁斯瞳孔中的生机正在不断流逝。
而他。
什么也做不了。
最布鲁斯瞳孔彻底失去光芒的最后一句话。
他说。
“别让小丑得逞，为了我，为了你的家人......”
“你给我闭嘴老东西！！！”
杰森耳边凭空出现一道怒喝声。
紧接着，他便看见一只手出现在了视野里。
那只手握着一瓶绿色针剂扎进了布鲁斯因为爆炸而毁烂的肌肤。
“活着才有理由去教导人家，而不是靠死亡去逃避！！！！！！！！”
“给我起来，老东西！！！”
罗宾茫然地抬起头，看见了一位戴着红色头盔的年轻人，一只手抱着一只昏迷的乌鸦，另一只手握住针剂的尾端，缓缓将液体往布鲁斯身体输送。
奇迹发生了。
布鲁斯狰狞的伤口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毁烂的肌肤随着时间的流逝，重新生长了出来。
垂死苍白的脸色也在短短的几息之间，恢复了生机。
罗宾还没意识到这是什么回事，自己也被对方扎了一针。
碎裂的骨头在体内复原，那股疼痛感顿时让他昏了过去。
“......”
红头罩握拳捏碎手中针剂，望着拥在一起且昏迷不起的蝙蝠侠和罗宾，沉默不语。
回到起点的红头罩内心情绪如同翻滚的江水，杂乱无序。
他对于这个宇宙此刻发生的事情根本没有预料到。
曾经埋藏于心底的记忆宛若潮水般涌了上来。
让他一次又一次回顾了当初的记忆。
而这个宇宙发生的事实与记忆不同，甚至是相反的。
他有想过当初死去的会是布鲁斯，活下来的是自己这个画面。
可当这些事实真的出现在眼前。
他发现自己无法接受。
他看见了另一个自己的心被名为仇恨和愤怒的藤曼逐渐包裹。
他看见了布鲁斯直到临死之际，还在要求‘自己’不要踏过那条线。
如果这一切发生在他的宇宙。
即使他活下来了，那他也不会为此感到哪怕是一刻的庆幸。
以往对老家伙的恼火也在此刻失去了踪影。
因为如果这个事实发生了。
那他失去的远比当时还要多得多。
他宁愿自己再次死去，而不是看着布鲁斯死去。
“......”
红头罩站起身，视线在蝙蝠侠与罗宾相拥的画面里停留了好几秒。
随后在布鲁斯即将苏醒之际，选择了离开这里。
他走得很慢，远比以往的那几次离开还要慢。
但他走得也很快，快到苏醒过来的布鲁斯也没发现他的身影。
红头罩来到了一个地点。
一个他能看见布鲁斯和另一个自己的地点，而他们却看不见自己的地点。
他摘下头盔，望着已是两位苏醒过来的蝙蝠侠和罗宾。
望着他们相拥在一起。
杰森泪水止不住的流淌。
哪些困扰他的心结也在这场关于多元宇宙的旅行当中，尽数解开。
杰森将这场旅行接收过的所有礼物全部摆放在地面。
有蝙蝠头盔，有成套的轻型盔甲，有万能腰带，还有奇怪的扳手，以及几枚绿色小药片。
他将这些东西堆放在一起，然后握住那根黯淡无色的扳手轻轻一敲。
这些象征着蝙蝠侠和自己的礼物形成了一套崭新的制服。
一套与蝙蝠相似，却又不完全相似的制服。
“布鲁斯，我理解你为什么坚守那条底线。”
“但我已经踏出去了，而且我从来都不会后悔。”
“我不会成为你，永远都不会成为你，可这并不意味着是我对你的背叛。”
杰森一边说着，一边将这套形似蝙蝠却又完全不相同的制服穿上。
穿上这套制服，象征着他依旧是蝙蝠侠的罗宾，依旧是他的儿子。
但这套制服与蝙蝠不完全相似的理由也很简单。
因为杰森没有打算去继承布鲁斯的衣钵。
他做不到坚守那条底线，他的底线与布鲁斯不同，注定造就了他无法成为蝙蝠侠。
但没关系。
儿子不是一定非要完全像父亲。
杰森终究是要成为他自己，而不是成为蝙蝠侠。
毕竟就像他说的。
“我永远不会成为蝙蝠侠。”
杰森将带有短短蝙蝠耳的头盔戴上，头盔表面是光滑无比的镜面，在头盔戴上的那一刻起，双眼泛出荧蓝光线。
轻型盔甲被杰森融合了独属于他自己的风格，整体偏简约且富有科技感，甚至是连胸口的蝙蝠logo都没有。
杰森目光直勾勾地望着下方两人。
分别由不同蝙蝠侠赠送的礼物，在此刻组成的制服代表着他的决心，代表着他对布鲁斯的尊重。
这场旅行该结束了。
他该回去了。
他已经找回了自己的心。
他会赋予红头罩不同的意义。
他会去和布鲁斯述说自己的想法，会告诉对方我理解你的原则，同样也会告诉对方自己不会去成为对方。
因为他成为了他自己。
至于结果如何。
那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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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的新盔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