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他也戴着类似的头盔，只不过那顶头罩像是维修公路的路障一样，又长又丑。
不像现在蝙蝠电脑画面里的那样。
像颗红枣一样。
“布鲁斯？布鲁斯？！”
提姆的呐喊让蝙蝠侠从思考的状态中抽离出来。
蝙蝠侠扭头看向提姆，白色眼罩流露出一丝疑惑。
“好吧，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想说的是......”
提姆试图从蝙蝠侠白色眼罩中捕捉到他此刻的心情。
提姆说道：“你还好吗？”
蝙蝠侠没回话，而是第一时间把蝙蝠电脑画面的内容清除。
画面一扫，改为了哥谭各地区的街道监控摄影画面。
“我很好。”蝙蝠侠说。
“......你确定？”
提姆抬头看着他，说道：“我昨晚就想问你了。”
“......”
“听着，布鲁斯，小丑已经知道怎么——”
“提姆。”
“？”
话语被蝙蝠侠打断，还是直接称呼自己的名字，提姆歪了歪头，表明此刻的内心疑惑。
“回去休息吧，我没事。”
“可是——”
“我说，回去休息。”
“......”
提姆叹了口气，看来今晚的交心行为要再次泡汤了。
自从小丑回到哥谭并被蝙蝠侠捕获后，他便发现了蝙蝠侠身上的不对劲。
当然，这股不对劲指的是蝙蝠侠本人的复杂心情。
提姆能察觉到。
否则他也不会主动选择成为罗宾了。
为此，明明是个小家伙的提姆却像个大人一样，微微踮起脚，拍了拍蝙蝠侠的肩甲。
“你也好好休息，布鲁斯...哇哦！”
提姆目光无意间瞥见了蝙蝠电脑上的画面。
有个伙计肩膀上站了只乌鸦，一人一鸟此刻正在一起吃着薯条，看起来很是温馨。
“有阵日子没见过他了，上一回他的乌鸦可是给我留了不少印象。”
“......”
蝙蝠侠上前关闭了监控画面，决定让提姆赶紧滚蛋，他现在很想静一静。
“好吧好吧，我走就是了。”
对于蝙蝠侠的行为，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提姆转身离去，然后摆了摆手：“多谢好意，不用送了哈！”
“......”
“见鬼，你还真是一句话都不愿意说，晚安布鲁斯！！！”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提姆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口，格外气愤。
“晚安提姆，祝你有个美好的夜晚。”
提姆嗖的一下又钻了回来，他把手掌扩在耳边。
“抱歉，刚才没听清。”
“......”
见蝙蝠侠再次沉默不语，提姆微微气恼，刚想转身离去，便瞧见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一幕绝对称得上是这辈子最难忘的一幕！
蝙蝠侠单手伸出，拥...不，是抱住了他。
“！！！”
提姆结巴了起来：“呃...我......你...你还好吗？”
“谢谢。”
与蝙蝠侠相处的这段时间里，提姆从来没有听过对方说过这句话。
大多时候，蝙蝠侠都很沉默，或者说不近人情。
只有在他摘下蝙蝠面罩，回归成布鲁斯的时候，他才会生出一丝人样。
其余时候，哪怕是捂着鼻子，都能闻到那股浓厚的蝙蝠味。
更别提此刻从对方口中说出的谢谢了。
老天，是我在做梦还是蝙蝠侠疯了？！
他居然会说谢谢！？
谢谢？！
还是谢我！？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提姆嘴角不受控制的翘了起来，仿佛能挂个瓶子在上面，他拍了拍蝙蝠侠的背部。
“不客气老兄。”
“......回去休息吧。”
“好咧！”
提姆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蝙蝠侠抱我了！
还有谁能享受这份资格？！
好吧，还有很多人。
但我不管。
蝙蝠侠抱我咯！！！！！！
“~~~~~~”
蝙蝠侠望着提姆离去的背影，带着胡茬的下巴微微勾了些，幅度小到基本可以说是没有。
但很快又被其他东西给终止。
依旧是摆在蝙蝠洞最显眼位置的破损罗宾制服。
无论从什么角度去观看，都能看到这幅尤为显眼的制服。
就像是一根刺插在了蝙蝠洞的心脏里。
蝙蝠侠从来没有考虑过去拔掉这根刺。
哪怕这根刺有多么的简单又容易的去剔除，他也从来没想过去拔掉。
而是任由它汲取心脏中的养分，缓慢生长，直至蔓延覆盖整颗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