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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大闯沈府!苏秦之名响彻流云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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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下方,是纯粹到极致的紫金之气,凝结成【天元】二字,透着大周道院最顶级的学术威严与国运加持。

  其上,是赤金如火的【万民念】,字里行间仿佛有千万人在一起祈祷、劳作,那是沉甸甸的人间烟火,是万千乡民的生死托付。

  再往上,是五个古朴厚重、仿佛由青铜浇筑而成的篆字——【青云护生侯】。

  这道伴随着冬至果位关注的敕名,散发着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神权余威。

  而在这一切的最高处,是一道由六色光华流转编织而成的光轮。

  【六社相印】。

  它代表着二级院最顶尖的六大紫幡学社的集体背书,是这方圆百里之内,年轻一代中最庞大的一张权力关系网!

  紫金、赤金、青铜、六彩。

  四道敕名,层层叠叠,如同一座倒悬的山岳,硬生生地压在这沈府的门楣之上。

  那名刚才还在搓着手指索贿的门童,身体僵住了。

  他张开嘴,似乎想要呼吸,却发现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变成了粘稠的胶水。

  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扑通。”

  那是膝盖与青石板重重磕碰的声音。

  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挣扎。

  在那种直透灵魂的阶级压迫下,聚元中期的微末修为连个笑话都算不上,他几乎是出于生物的本能,直接跪倒在地。

  另一名门童也是双腿发软,死死扶着门框才勉强没有瘫倒,但他的腰已经深深地弯了下去,弯成了一个极其卑微的弧度。

  “你……你是……”

  那名跪在地上的门童,艰难地抬起头,仰望着那个被四道光华笼罩、宛如神明降世般的青衫少年。

  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种颤音:

  “你是……苏秦!”

  “苏天元!”

  苏秦这个名字,这几天在流云镇可是如雷贯耳。

  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哪里会不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

  苏秦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面前的门童。

  他的眼神依旧温和,没有那种得志猖狂的跋扈,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漠然。

  那是看路边草芥的眼神。

  “正是在下。”

  苏秦微微点头,声音不急不缓,将那句惊得门童魂飞魄散的话,平平淡淡地送了回去:

  “劳烦通报。”

  “不……不用通报!”

  那名还扶着门框的门童,此刻反应极快,声音变得有些尖锐变形。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做出了一个极其恭敬的请的姿势:

  “沈老爷……沈老爷早就吩咐过了。”

  “若是……若是苏天元您来了,直接进去便是,任何人不得阻拦,也……无需通报。”

  听到这句话,苏秦的眸光微微一凝。

  四道敕名的光华在他头顶缓缓内敛,最终隐入眉心,消失不见。

  但那股残留在空气中的威压,依旧让两个门童不敢抬起头来。

  早就吩咐过了?

  苏秦的心中,飞速地盘算起来。

  看来,自己这位沈师姐的父亲,确实是一只老狐狸。

  他不仅算准了自己会来,甚至连自己会以何种姿态来,都已经做好了应对。

  “也是……”

  苏秦在心中暗自思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

  以沈立金那等曾在官场上呼风唤雨、如今又垄断了流云镇大半产业的能量。

  苏海带着几十辆牛车、上千石蕴含灵气的【青玉稻】大张旗鼓地进入镇子。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瞒得过他的耳目?

  从苏海被衙门的人以“扰乱市价”或“私种灵苗”的罪名扣下的那一刻起……

  这就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商业打压了。

  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专门为了引他苏秦入瓮,逼他现身谈判的局。

  沈立金太清楚青玉稻的价值了,也太清楚能够种出这等规模青玉稻背后,站着的是什么人。

  他扣下苏海,就是在释放一个明确的信号——

  你的软肋在我手里,现在,来我的地盘,按我的规矩谈。

  “既然沈老爷早有雅兴。”

  苏秦收敛了思绪,面上不动声色,声音依旧清朗:

  “那便劳烦带路吧。”

  “是,是!苏天元里面请!”

  那门童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有半点迟疑,连忙弓着腰,像是一只引路的虾米,战战兢兢地在前面带路。

  跨过高高的门槛,步入沈府。

  苏秦并没有东张西望,但通脉五层的敏锐感知,却将这府邸的底蕴尽收眼底。

  庭院极深,假山流水之间,隐隐有隐晦的阵法波动流转。那绝非普通的防护阵,而是带着杀伐之气的军阵残篇。

  回廊两侧,偶尔走过的护院,个个气息沉凝,竟然都不下于聚元后期,甚至偶尔能感知到一两股初入通脉的隐晦气息。

  这哪里是一个商贾的宅院?

  这分明是一座森严的堡垒。

  这位退下来的【青苗放贷吏】,在这流云镇,确实经营出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独立王国。

  穿过三进院落,门童停在了一处幽静的偏殿门外。

  “苏天元,老爷就在里面等您,小人就不进去了。”

  门童深施一礼,逃也似地退了下去。

  苏秦站在偏殿门前。

  殿门敞开着,里面飘出淡淡的檀香,混合着极品雨前龙井的清雅茶香。

  苏秦没有停顿,迈步而入。

  偏殿内的布置极其考究。没有金玉满堂的俗气,反倒是挂着几幅名家字画,摆着几盆修剪得极好的九品灵植盆景,透着一股子读书人的雅致与清高。

  在大殿中央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大约五旬年纪,身材微胖,穿着一身暗金色的团花绸缎长袍。

  他手里端着一只紫砂茶盏,正低头拨弄着茶沫。

  面容和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走在街上随处可见的富态乡绅。

  但苏秦知道,这就是那位在流云镇上一手遮天的沈半城,沈立金。

  听到脚步声,沈立金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他并未拿大,而是站起身来,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其标准、毫无破绽的热情笑容。

  “苏天元。”

  沈立金并没有走上前,只是站在原地拱了拱手,声音中气十足,透着一股子久居上位的从容与亲切:

  “久闻不如见面。”

  “前几日在观澜阁,老夫隔着水镜一睹苏天元在灵窟中的风采,便已是惊为天人。”

  “如今一见,这般气度沉渊,才发现传言非虚,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这番开场白,说得极有水平。

  既点出了自己去观礼了,暗示了自己与道院高层的关系。

  又捧了苏秦,给了足足的面子。

  最后还保持了长辈的从容。

  若是换个涉世未深的年轻学子,被这等地方大佬如此吹捧,怕是骨头都要酥了三分,接下来的谈判自然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但苏秦不是。

  两世为人的灵魂,让他对这种糖衣炮弹有着天然的免疫力。

  他站在偏殿中央,并没有顺着沈立金的话头去客套寒暄,也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的谦卑。

  他看着那张写满“和气生财”的笑脸。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另一张脸。

  那是十几年在破旧的街道上,为了省下几个铜板,默默吞下沾满泥沙的半个馅饼的脸。

  那是曾经,为了不给他添麻烦,偷偷拿了家里的地契,准备去借印子钱的脸。

  他的父亲,苏海。

  那个卑微了一辈子,却始终用脊梁骨为他撑起一片天的庄稼汉。

  那是苏秦修仙的起点,是他心中那片不容任何人践踏的净土。

  更是他,此生不可触碰的逆鳞。

  苏秦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冷到了极致。

  他没有理会沈立金那伸在半空中的手,也没有去接那句滴水不漏的客套话。

  他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宛如一杆刺破苍穹的长枪。

  “沈老爷。”

  苏秦开口了。

  声音依旧平淡,没有愤怒的咆哮,也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

  但在那平静如水的语调下,却仿佛隐藏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强硬。

  “之前在这流云镇,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商行是怎么做账的,衙门又是怎么定罪的……”

  “我不想听,也不想多问。”

  苏秦直视着沈立金那双渐渐收敛了笑意的眼睛,一字一顿,犹如金石相击,掷地有声:

  “我今日来,只问一件事。”

  “我父亲呢?”

  偏殿内的空气,在那句冷硬的质问落下后,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面对苏秦这近乎逾矩的逼视,沈立金端着紫砂茶盏的手并未停顿。

  他将茶盖轻轻合拢,发出一声微弱的瓷音。

  那张圆润富态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任何被冒犯的愠怒,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眸深处,反倒掠过了一丝隐晦的赞赏。

  在商言商,最怕遇到六亲不认的冷血之徒。

  重情,便有软肋。有软肋,便能结交。

  这比那些只认利益、薄情寡义的天才,要让人踏实得多。

  “苏天元莫急。”

  沈立金将茶盏放在桌上,并未解释,只是转过身,向着大殿后方的一扇屏风走去,语气温和:

  “跟我来吧。”

  苏秦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脚下未作迟疑,跟上了沈立金的步伐。

  穿过屏风,是一条连接着后宅的短廊。

  推开尽头的一扇木门,一股饭菜的浓香夹杂着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

  这是一处极为宽敞的花厅。

  紫檀木雕花的八仙桌上,摆满了各色珍馐。山珍海味,灵禽异兽,甚至连那盛汤的器具,都是由整块温玉雕琢而成。

  桌旁,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稍显褶皱的青布短打,手里捏着一双象牙筷子,正夹起一块红烧软肉。

  他的动作显得有些拘谨,不敢将手肘搁在桌面上,但脸上的神情却十分放松,甚至带着几分酒足饭饱后的惬意。

  听到开门的动静,那人转过头。

  “爹。”

  苏秦停在门槛处,轻声唤道。

  “秦……秦娃子?”

  苏海手里的象牙筷子一抖,那块肉掉回了碗里。

  他猛地站起身,原本放松的脸庞上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自抑的激动。

  他快步走过来,想要伸手去拉儿子,却又顾忌着自己手上的油花,在衣摆上用力蹭了蹭。

  “爹,您没事吧?”

  苏秦的目光如水般扫过苏海的全身。

  气息平稳,衣衫虽有尘土却无破损,身上也没有任何灵力禁锢的痕迹。

  不仅没事,看这面色,似乎还喝了两杯压惊的好酒。

  “没事,爹没事。”

  苏海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瞬间有些发红。

  他看着站在门口、一身气度已然与这豪门大户平起平坐的儿子,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

  “秦娃子……你这回,是真的出息了啊……”

  苏海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沈立金,那眼神中没有了乡下地主面对镇上首富时的怯懦,却充满了实打实的敬畏与感激:

  “沈员外,是个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以往,我做梦都想不到,能和沈家攀上交集。”

  苏海指着这满桌的席面,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今儿个,要不是沈员外出手,爹这条老命,怕是就要交代在衙门那个不见天日的黑牢里了。”

  “沈员外为了捞我出来……”

  苏海回想起半个时辰前在县衙后门看到的那一幕,呼吸都有些急促:

  “那拉到衙门后院的马车,整整两大车……全是真金白银啊!”

  “苏老哥,言重了。”

  见苏海还要往下说,沈立金适时地踏前一步,微笑着摆了摆手,将其打断。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股子让人如沐春风的亲和力,完全没有首富的架子:

  “我儿与令郎,皆在道院求学。

  我那大女儿沈俗,更是有幸与苏秦同在罗师门下,同为入室弟子。”

  沈立金看着苏秦,眼神真挚:

  “那日演武场月考,沈某亲自在观澜阁观礼。

  苏世侄在灵窟之中的那份气度与手段,沈某是亲眼目睹的。”

  “既是同门,那便是同气连枝,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关系。”

  沈立金将“同门”二字咬得极重,巧妙地将两家的关系拉到了一个平等的层面上:

  “苏家出了事,便是打了咱们百草堂的脸,我沈家又怎能袖手旁观?”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残羹冷炙,云淡风轻地说道:

  “至于衙门那边打点的些许黄白之物,不过是死物罢了,能换苏老哥平安无事,不值一提,切莫再挂怀。”

  苏秦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没有接话,只是听着这番滴水不漏的言辞。

  脑海中,那原本因为黄秋急信而绷紧的逻辑链条,在这一刻,发生了彻底的翻转。

  他看了看安然无恙的父亲,又看了看站在一旁面带微笑的沈立金。

  原本他以为,是苏家村这一千石蕴含灵气的“青玉稻”,触碰了沈家在流云镇的垄断底线,引来了沈家的打压与扣留。

  但现在看来……

  事情并非如此。

  “爹。”

  苏秦收敛了心神,目光转向苏海,声音沉静: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海叹了口气,脸上的庆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余悸。

  “今早,我带着车队刚进镇子,连薛管事的面都还没见着……”

  苏海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声音有些干涩:

  “县衙的捕快就像是算准了似的,直接把街给堵了。”

  “领头的那位班头,二话不说,直接拿铁尺砸了咱们的粮车,说这批稻子里透着邪气。”

  “他们把粮全扣了,还将我按倒在地,枷锁直接套在了脖子上。”

  苏海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们说……这粮来路不正。”

  “说我苏家村勾结‘淫祀’,图谋不轨。”

  “这是造反的死罪!要将我直接押入死牢,秋后问斩!”

  淫祀。

  秋后问斩。

  这两个词如同重锤,砸在安静的花厅里。

  “我当时就懵了,怎么辩解他们都不听。

  那些捕快的刀就架在脖子上,我都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海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感激地看了一眼沈立金:

  “就在那时候,沈员外带着人赶到了。”

  “他当着那些捕快的面,一口咬定那批‘青玉稻’是沈家名下灵田产出的租子,是我代为押送的。”

  “沈员外亲自出面作保,又当场让管事拉了两车银子去后衙打点。”

  “那捕头拿了好处,加上沈员外的面子,这才松了口,改口说是误会,把我给放了。”

  “若是没有沈员外……”

  苏海看着苏秦,心有余悸:

  “秦娃子,你现在见到的,恐怕就是爹的尸首了。”

  听着苏海的讲述,花厅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秦站在那里,眸光低垂。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彻底串联了起来。

  黄秋那封字迹潦草的急信:【你父危,速救!】。

  并非是黄秋危言耸听,而是事情真的到了万分危急的地步。

  在大周仙朝,“淫祀”是触碰底线的重罪,一旦坐实,别说苏海,整个苏家村都要遭灭顶之灾。

  他完全误会了沈立金。

  这位流云镇的沈半城,不仅没有因为青玉稻冲击市场而落井下石。

  反而是在县衙发难、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甚至不惜把“私种灵苗”的干系揽到沈家自己头上,用海量的真金白银,硬生生地从县衙的刀口下,把苏海给抢了出来。

  如果没有沈立金……

  等自己从二级院接到信赶回来,面对的,必然是已经成了定局的死牢铁案。

  这份人情。

  这份投资。

  下得太重,也太准。

  苏秦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并非那种死要面子、知错不改之人。

  既然自己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那便该认。

  苏秦后退半步。

  他整理了一下青衫的衣襟,面朝沈立金,双手交叠,郑重其事地深深一揖。

  这一拜,弯得很低,不掺杂任何修仙者的傲气,只是一个儿子对救父恩人的致谢。

  “沈老爷。”

  苏秦的声音沉稳,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坦荡:

  “是我救父心切,关心则乱。”

  “未明原委,便在门外口出狂言,唐突了长者。”

  “此番救命之恩,苏秦铭记于心。方才的冒犯,还请沈老爷海涵。”

  面对苏秦这干脆利落的道歉。

  沈立金的眼中,再次划过一抹极其明亮的异彩。

  在商海沉浮半生,他见过太多自命不凡的天才。

  那些人一旦得了势,便是鼻孔朝天,哪怕受了恩惠,也总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仿佛别人为他付出是理所应当。

  但眼前这个少年不同。

  他有傲骨,敢于孤身一人杀上沈府要人。

  但他也有底线,在得知真相后,能毫不犹豫地弯下腰认错。

  这等拿得起放得下、知恩图报的心性,比他那通脉五层的修为、比他那天元的名头,更让沈立金觉得……这笔买卖,赚大了。

  “苏世侄快快请起。”

  沈立金连忙上前,双手托住苏秦的胳膊,将其扶起。

  他的脸上露出了极其真挚的情感,顺势改了称呼:

  “世侄这话,可是折煞老夫了。”

  “为人子者,闻父有难而心急如焚,这是孝道。”

  沈立金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感慨:

  “老夫膝下也有儿女,若是他们在外听闻老夫遇险,能有世侄这般不顾一切的血性,老夫便是死,也能含笑九泉了。”

  “此等孝心,老夫只有敬佩,何来海涵一说?”

  这番话,说得极有分寸,将那场潜在的冲突化作了对其品行的赞赏。

  苏秦顺势直起身,神色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恩情归恩情,但事情的本质,他必须弄清楚。

  他在二级院听过黄秋的只言片语,知道县里在拿青河乡的旱灾“钓鱼”,钓那所谓的“淫祀”。

  但那是自己回村之前的事。

  如今,自己已经用【丰登】神通解了灾。

  那漫天的金光,那改天换地的生机,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那是正统的灵植手段,是来自于他这个“天元”的恩泽。

  既然如此。

  为何父亲仅仅是卖个粮,还会被扣上这顶足以诛九族的帽子?

  “沈老爷。”

  苏秦的目光越过那满桌的残席,直视沈立金的双眼,声音虽然平静,却带着一丝剖析肌理的冷硬:

  “苏秦有一事不明。”

  “我父亲不过是个本分的庄稼人,带去镇上的,也不过是些用凡土种出来的谷物。”

  “纵然沾染了些许灵气,那也是我以道院所学之法,强行催熟所致。”

  “这怎么就成了衙门口中的‘淫祀’?”

  “甚至,连查问都不曾有,便要直接定个秋后问斩的死罪?”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

  花厅内的气氛,随着苏秦的这句话,再次冷了下来。

  苏海坐在一旁,虽然不知道儿子口中的“道院所学”有多深奥,但听到“秋后问斩”这四个字,身体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沈立金看着苏秦。

  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那双总是带着和气生财意味的眸子,渐渐变得幽深起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身,缓步走到花厅的窗前。

  推开半扇窗棂,目光投向了县城的方向。

  良久,沈立金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那叹息声中,透着一个曾经在官场体制内摸爬滚打过的老吏,对这世道最深沉的无奈。

  “世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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