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瓮瓮的，听上去很闷。
白启云看向一旁的莎薇雅，却见到她迟疑了一瞬，随即摇了摇头。
见状，白启云不由得轻笑一声。
不远处的看台上，警备员们注意到了莎薇雅的举动。
“看来莎薇雅小姐听到的声音并非是克雷姆先生的声音，白先生你该作何解释。”
“解释？哈，其实跟我刚才说的没有区别，都是同一个道理。”
白启云并未被几人的话语带偏了方向。
他走上前去，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摸了下克雷姆的额头。
“这...”
如此举动让在场的观众们看的都迷糊了几分。
怎么突然就上手了？而且口味也不行，要摸也得摸边上那个啊，怎么挑个糙老爷们摸。
“果然。”
白启云并不意外，他胸有成竹地转向了观众们，扬声开口道。
“克雷姆先生的身体似乎有些异样，是不是最近...偶感风寒？”
此话一出，一些心思活络的人顿时神色一怔。
感冒，是发生在提瓦特大陆的人类最常见的一种病状。
其引发的并发症包括但不限于‘鼻塞’‘咽喉肿痛’‘头痛’的症状，而不巧的是，这其中就有两种可以短暂改变一个人声音的病症。
刚才克雷姆一开口，白启云就听出了对方浓重的鼻音，这绝非是自己正常的声音。
沉默了一瞬，克雷姆再次开口。
“跟这件事有关系吗？”
“当然有，为什么克雷姆先生早不感冒晚不感冒，非要这个时候感冒？”
白启云轻轻咋舌，摇了摇手指。
“如果可以的话，等克雷姆先生的感冒症状退去再让莎薇雅小姐听听你的声音，我觉得会有不同的答案。”
“......”
直到这时，剧院里的人们才反应过来。
警备处的成员们不愧获得了酒囊饭袋的称呼，直到下方的观众们轻声呼喊‘是不是声音变了’的时候才主动开口问道。
“白先生，你的意思是...克雷姆先生是故意感冒导致声音出了变化？”
但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必白启云给他，很快，一旁的其他警备员就凑到了他的耳旁说了几句。
白启云记得，那是负责看管看守所的警备人员。
没错，克雷姆的手段其实就是在打信息差。
因为当初考虑到避免四位嫌疑人接触的可能，警备处故意将四人分别扔到了有一段距离的独立牢房中，并且在这个期间，四人没有任何的交流。
所以莎薇雅没有听过克雷姆的声音。
也正是因此，克雷姆才会想出这样的办法来掩盖掉自己的声音曾外泄过的事实。
但警备人员却在审讯的过程中听过克雷姆的说话声，所以只要听过他声音的人站出来指认这一点，克雷姆的把戏就宣告破产了。
果然，在听了同事的话后，打头的那个警备员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我从同事的那边了解过了，克雷姆先生此时的声音跟他此前大不相同，确实有必要在之后重新让莎薇雅小姐指认一下。”
此话一出，克莱姆闻言脸色一动，整个人的身子都抖了几分。
差点没站稳直接摔倒在地上。
不过即便找到了克雷姆的漏洞，想要让莎薇雅完成指认也有一定的难度。
人毕竟不是机械，隔了大半月后去辨认一道声音，难度还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