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吃了一点，王晨就已经饱了：“这位是…”上下打量了一眼，有点老先生的味道。这种做学问的人，身上天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孔颖达起身说道：“孔颖达见过小郎君…”
王晨下意识惊讶的说道：“你们给他喊过来干啥？”王晨因为大清后期的历史，对于老学究、酸儒、之类的感官很差。虽然知道儒家的嫡子也很彪悍，也能在朝堂上打死人。
可回字的九种写法，让人实在是太记忆犹深了。
孔颖达脸色一暗：“小郎君知吾？”
王晨点头说道：“你和李纲在教育上的出色表现，让人不禁感慨啊，这大唐是不是路线走偏了，文治上实在是太差劲了。你看李纲教导了三任太子，三个全部完犊子了。你教导了李承乾…”
“结果李承乾也跑偏了，他在历史上的行为，啧啧…”
一边的李承乾这一下就坐立难安了，每次说起来这件事他都想要起身站一边去。当然你以为就他这样，李世民其实也想要起身离开。每次谈论这些话题，都绕不过他李世民。
所谓子不教父之过，他李世民也跑不掉的。
孔颖达看着李承乾，听到这里他愣了一下，不由得哆嗦说道：“那宋朝和明朝的话本…是真的？”他并不迂腐，甚至说反应很快。
只是这话说出口之后，他的脸色一片煞白。他批评明朝和宋朝，就是因为这两本书之中，对于文人大肆抹黑。他觉得文人这个群体是有底线的，纵然是世家大族，也不过是改朝换代，再怎么样也是汉人天下。
东晋后期五胡乱华已经很糟糕了吧？可南边还是被世家大族把持，说不好听那依旧是汉家天下。最后就是杨坚一统天下，然后到了他们的时代。这天下虽然破败了，可并没有易主…
“夷狄之有君，不若诸夏之亡也…”孔颖达是大一统、尊王攘夷、华夷之辩、春秋大义的坚定拥护者，他写的五经正义的核心思想便是如此。
这一瞬间他表现出来的情绪，甚至体现在了面容上，他有点不能接受，这些事情是真实的，他甚至看向了王晨想要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只可惜王晨一脸的无辜，并且眨了眨眼。
孔颖达无力的坐在原地：“道统沦陷，制度缺陷，经典流失…以夏变夷。”说到最后他一瞬间就想明白了：“陛下，臣主张重振真正的儒学，需强化气节、忠义、廉耻。任何投降行为的辩解都是伪学。”
“臣会亲自重新注解春秋、论语、孟子，特别点明夷夏之防、君臣大义、士人责任，科举之中不能仅仅有文辞、更要注重德行、气节…”
王晨咳嗽了一声：“我们大明强调过这些，那些贪婪人的会想办法改成自己需要的。比如说…清流。这个清流不是说自己两袖清风，而是科举出身正统。这会让人以为他们是清官之类的…”
“总之你要知道，自古以来就是需要什么说什么，正如你现在有多么不能接受，之前就有多么否定一样。人们只愿意看到自己看到的，对于不利于自己的的消息，都会给予否定。”
“其次大唐写的大明和大宋，还没有写其中的阴谋论呢。如若写其中的那些揭露、猜测的阴谋，我只能说你们的想象力还差点意思。”
孔颖达一脸的难以置信：“意思是说，那些话本写的…还收敛了不成？”
王晨没有看，只能是摊摊手。孔颖达看向了李世民，李世民扭头装作看不远处的灶台。这个东西好啊，他们大唐也需要这个，做出来的饭菜都很好吃。尤其是大白馒头，真的是白又白…
李承乾只能是小心点头说道：“嗯，有很多后世人认为的阴谋论，我们都没有写进去，包括里面很多皇帝被谋杀的猜测，以及不停的换皇帝的猜测。”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都开始越来越小了。这还只是其中一点，包括头皮痒、水太凉、妓女有气节，文臣不如太监之类的种种。他都没有详细说明，只是大概提了一句。
孔颖达坐在椅子上，突然就泄了气。本以为是话本描述的人过分，可现在看来，是人家收敛着来了。可是这已经让自己接受不了，如若照实写…
他突然生出一种感觉，异端杂学统统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