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桂一下脸都拉下来了:“本王纵然是降将,也不是宵小之辈可以羞辱的?你是何人?如此无礼?”
王晨瞄了他一眼说道:“我可没有羞辱你,我是陈述事实。你以为你是谁?还值得我羞辱你?你儿子在京师为人质,也活不了几天了。”
吴三桂冷哼一声:“此事不需要你操劳,你如此羞辱本王莫不是想要劝降?”说着他自己冷笑起来了。
王晨眯着眼说道:“你以为是羞辱,那就是呗,你都这样想了我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如同父亲一样,疼爱着你呢。”
这话让吴三桂额头上的青筋都显露出来了,这人就是想要引起自己的注意吧?他就是来劝降自己的吧?
吴三桂深吸一口气,闭目不再说话了。他不觉得在这种千难万难的局面下,永历帝会杀了他。所以不过是想要用一些手段折辱他,然后再更好的收服他。
看着他不说话,王晨拿着相机又拍摄了几张才说道:“袁崇焕知道么?”
吴三桂眼皮动了动没有说话,王晨轻笑一声说道:“很多人可惜袁崇焕,觉得如若他没有死,辽东不至于烂成那个样子。”
“当时很多辽东的人,为他感到惋惜是不是?辽东那一块的你们这些当兵的,干了什么你们也明白。江南地区的士绅在给那边的人走私物资,你们也在卖也在赚钱。”
“用一句话形容就是大肆发过难财,相信那时候南方人很多人都不觉得大明会崩塌。亦或者说大明倒塌也不要紧,反正不过是前后换一个皇帝。可是现在改朝换代X发X服,江南遍地沙的血流成河…”
“你猜猜江南那些人他们有没有后悔?有没有觉得后金,根本不和他们讲道理、讲官僚、讲体系、讲心学、讲才华…他们是不是只想要你们跪下来?”
“说实话扬州、嘉定、江阴这些事都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你吴三桂觉得自己会幸免?他们这群人,不是宋时候的金国,不是蒙元时候的蒙古。”
“他们在意的只有一件事,你们桂下没有,你们…服了没有。”
“至于这片土地未来如何?那和他们没有关系…”
“吴三桂啊,最起码在这个世界、这个时代,我会告诉永历帝,永永远远把你们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如同那…司马懿、秦晖一样遗臭万年。”
“当然不仅仅是你,还有江南士绅许多人。等后金的军队洗劫了他们之后,永历帝也会带人再洗一遍,然后把他们钉在历史之上。当然你不会在意,因为这事对你而言无所谓。毕竟你礼仪忠孝廉耻全部没有…”
“你…你是谁?”吴三桂有点骇然,眼前这个人嘟嘟囔囔说了一大堆,这里面说的很多东西,是他都想不到的。亦或者说不愿意想的…
王晨拿出来一个平板给他播放了一个视频。
“你是江南士绅…”
“你不认为说自己是腹巢之下的卵…”
“你认为自己是帝国的筑巢者。”
“你以为帝国离开了你,就会运转失败,你才是帝国那不可缺少的人。”
“大厦将倾…屠刀的锋利远超你的想象。”
“你以为诗词之中的锦绣、忠义、廉耻、礼仪,不过是锦绣文章上的文字,远不如白花花的银子重要。”
“当你族人的尸体,悬挂在城墙上,悬挂在街头巷尾,悬挂在屋檐上的时候。你开始招兵买马,开始散尽家资想要重整军队。可你发现你凑合的不过是乌合之众…”
“帝国倒塌了,锦绣文章彻底飞灰,你引以为傲的一切手段,在一个只想要让你跪下的屠刀下,毫无作用。”
“他们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你的头。”
“1673年,康熙十二年,平西王吴三桂起兵反清、吴三桂自称周王,为天下都招讨兵马大元帅。以兴明讨虏为号,迅速攻占云贵、四川、湖南…”
“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