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到与他记忆中的模样已经对不上哪怕分毫。
别的不说，从进城到市政厅的这段街道，平坦宽敞，上面几乎不存在积雪。
而且这样的路还不止一条，每隔一段乔兰就能看到一个笔直交错的岔道。
这是路？
路为什么要修建的这么宽敞？
还有，路不是弯弯曲曲的吗？
为什么能规整的像笔画出来的方格一般？
这些都是盘亘在乔兰脑袋中的问题。
还有路边那一栋栋规整的建筑，门窗的尺寸、墙壁的厚度都几乎相同，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房屋外墙上还挂着统一的石牌，上面刻着符号，据说是由菲尼克斯推行的数学符号做成的门牌标识；
路上脚步匆匆满是干劲脸色红润的菲尼克斯居民；
至于城外那连绵的看不到边的麦海就更不用说了——这份规模的农耕，是作为外来人的艾莎都感到惊叹的画面。
而这一切的改变，乔兰心知肚明，都始于高德来到菲尼克斯登基为王的这两年。
两年的时间，他能将菲尼克斯改造成这副模样！
这种惊诧，顺理成章地也就转化为了对高德的敬畏。
在乔兰看来，这是比五环法术，比苏奈法的臻冰之箭还要逆天的手段。
.......
稍微打了个照面之后，苏奈法就是让乔兰暂且退了下去。
在瞧见高德态度后，在来时路上一直紧绷着心弦的乔兰也不由松了口气，恭敬地又行了一礼后，就离开了。
脚步比来时都轻快了几分。
“先坐吧，”待乔兰退去，高德招呼着两人坐下：“接下来与你们要说的事，关乎北境未来。”
苏奈法与艾莎闻言，不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亮光。
她们隐约猜到，高德要谈的，是那个她们想过许多次，一直在等高德正式提起的话题。
待两人坐定，高德就开门见山道：“铁炉堡建立之后，苏奈法，你此前一直关心的那件事，已经算是正式提上日程了。”
话罢，苏奈法都不由瞳孔微缩：“您的意思是？”
“对，建国！”高德重重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凛冬之锤已经变为铁炉堡，霜狼氏族那边我们也已经开始实施粮食制裁，他们的储备粮最多还能撑两个月，要么投降，要么我们武统，只是时间问题。”
“这两大部族一拿下，北境一统就只剩收尾工作，即清理整合零散小部族，边缘地带的资源，这些都算不上难题。”
“既然统一在即，那其实就具备了建立政权的基本条件。”高德有条不紊地陈述道。
“在北境这片广袤的土地上，蕴含着无数的资源与潜力，等待开发，但北境人并没有能力做到此事。”
“所以这些资源永远无法发挥出价值，北境人只能一直守着金山银山过着为温饱忧心的日子，这让北境一直成为原始落后的代名词。”
“究其根本，就是没有统一的力量去开发，没有稳定的体系去运转。”
“只有建立政权，才能把散落的力量拧成一股绳，让北境真正跑上发展的快速列车。”
两人虽然不知道什么叫做“列车”，但是听懂高德的话还是没问题的，都点头表示赞同。
“只是先前的时机都不成熟，故而我都略过不提建国。”高德继续道。
“任何政权的建立，都必须以‘内部统一’为前提。”
“之前北境部族林立，各自过着各自的日子，文化习俗都有很大不同，而且大部族之间往往连最基本的和平都做不到，谈何建国？”
“而现在，我们即将统一北境，届时我们可以将所有部族都将纳入同一个体系，遵循统一的法律、享受统一的福利，内部没有战乱，没有分裂，这样的稳定局面，是建国的第一块基石。”
“但这只是第一步，”高德目光扫过两人，继续道：“要想建国，总共有三步要走。”
“第二步，就应当是铸币，建立统一的货币体系吧。”艾莎轻声接话道。
作为一国之公主，曾经直接参与过公国管理的艾莎，对于政权之中的道道是十分精通的。
“对。”高德重重点头。
建国建国，如果连货币都没有，建什么国？
这不是闹嘛！
政权的运转需要经济支撑，而经济的底层骨架，便是货币。
若没有货币，税收、贸易等都将沦为空谈。
兵发凛冬之锤的诱因也正是起源于此。
“铁炉堡的工坊你们亲自视察过了，完全具备批量铸币的能力对吧。”高德开口道。
“对的，铸币并非什么高级工艺，难度远低于锻造超凡装备。
只要温度足够，设备齐全，都不需要高阶炼金术士，只要做出模具，普通人经过培训都完全能进行这项工艺。”艾莎道。
“资源方面更不用担心，”高德取出一张折叠的羊皮纸，展开后是密密麻麻的矿脉标注：“之前派出去的勘探队，用矿脉罗盘已经是在菲尼克斯周边找到了三条金矿脉，储量惊人；
你们从凛冬之锤收缴回来的地图上也有不少黄金矿脉与银矿、铜矿标注。”
“再加上雪原守护者地图上标记的矿脉，至少目前货币的原材料完全够我们用了。”
“更重要的是，打下凛冬之锤后，我们等于多出了一支庞大的采矿队。”
高德继续补充道：“凛冬之锤的族人本就擅长采矿，有完善的开采手段、丰富的经验与相应工具，在他们迁移到菲尼克斯之后，可以直接编入采矿队，启动矿脉开采。”
“莱妮这边，我已经介绍芙萝拉与她认识了。
有芙萝拉的帮助，弱效抗寒药水的魔素反应式很快就能推出。
魔素反应式一推出，就可以批量制造弱效抗寒药水。
等药水能批量生产与供给后，矿工在矿场工作时就能抵御极寒，开采效率至少能提升三成。”
“至于现在，也不用等开采，就可以直接启动铸币工作。”
高德又翻出苏奈法通过苍岚送来的凛冬之锤物资汇总：“凛冬之锤的仓库里本身就有许多金银矿储备，现在正好用来做第一批货币的原材料。”
“原材料、工坊、人手都齐了，”说到这里，高德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定下菲尼克斯，或者说是北境的货币体系。”
他将两张羊皮纸收好，目光扫过两人：“特别是货币的名称、标识、形状，这要最先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