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第六感觉醒、修心有成之后,他褪去了年少时的跳脱莽撞,整个人沉稳厚重了许多。
用老师的话说,这叫“降服了心猿”。
迈特凯望着下方那道挺拔的少年身影,忽然问道:“你们说,以小亦现在的心觉境界,距离第七感还有多远?”
“谁知道呢!”卡卡西轻轻摇头,“如今整个帝国,明确踏足第七感的,也不过寥寥数人而已。”
别看第六感和第七感只是查了一层,其中真正的区别,几天几夜都说不完。
那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是从“人”到“非人”的关键一步!
谁也说不准,这位天纵奇才的大殿下,会在什么时候迈出那一步。
…………
引力场铺开的瞬间,猿飞日斩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一头蛰伏的巨兽,以对方为中心,将整座木叶村都纳入了爪牙之下。
对方若想,弹指间就能让这里化作飞灰。
猿飞日斩僵在原地,再也不敢贸然出手。
震慑住全场后,日向亦才将目光重新落回志村团藏身上。
“驳杂不堪的气机。”
“粗糙简陋的生物移植技术。”
少年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带着几分审视与冷意。
“掌控不了的力量,也敢往自己身上塞。”
“呵,最终就是这样的人不人,鬼不鬼!”
志村团藏心里猛地一凉。
在对方的注视下,他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所有藏在绷带下、袖子里的秘密,都被看得一干二净。
可是,志村团藏毕竟是在忍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老枭,纵然身处威压之下,也依然嘴硬。
“哼!老夫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志村团藏阴沉着脸,拐杖重重一顿。
“小子,老夫劝你不要太狂妄。你虽然强大,可是,木叶的底蕴,不是你能想象的!”
“独眼,你在威胁我?”
日向亦淡淡抬眼,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你的眼界也就到此为止了。”
“在这座村子里,我想做什么,没人拦得住。”
“火影不行。你——更不行!”
“你……!”
志村团藏气得胸口起伏,独眼里怒火翻涌。
这句话对他而言,无异于当面打脸,比骂他“你悔我火”还要刺耳。
可他刚要再说什么,喉咙忽然一紧,半个字都发不出来了。
“噗——咔咔——”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从他体内响起。
只见志村团藏缠着绷带的胳膊、胸口、甚至半边脸上,突兀地钻出了一根根翠绿的藤蔓。
藤蔓像疯了一样肆意生长、蜿蜒扭曲,贪婪地抽取着他体内的生命力。
“这是……木遁?!”
围观的忍者里有人失声喊了出来。
“不止!你们看他的右臂!好多写轮眼!”
人群瞬间哗然。
谁都没想到,一向以木叶影辅自居的团藏长老,身上竟然偷偷移植了初代火影的木遁细胞,还有一整臂的写轮眼。
这是赤裸裸地盗取血继限界啊!
是任何家族都不能忍受的。
“是那个少年动的手脚!他引动了团藏长老体内的木遁反噬!”
有人反应了过来,声音里满是惊骇。
哗啦啦!!
藤蔓生长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密。
志村团藏的面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皱缩,生机飞速流逝。
他拼命想结印,想动用压箱底的【里·四象封印】同归于尽,可是,在日向亦的灵压与引力双重压制下,他连手指都动不了。
不过几秒的功夫。
原地便没了人影,只剩下一棵十几米高、枝繁叶茂的大树静静伫立。
一件苍白的和服挂在最高的枝桠上,随风轻轻摇晃,无声地诉说着它曾经的主人是谁。
“外来之力,终究是外来之力。”
日向亦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像是踩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驾驭不了的力量,强行塞进身体里,终究是取死之道。
…………
“团藏……”
眼睁睁的团藏身死,化作参天大树,猿飞日斩的情绪彻底乱了。
愤怒、恨意、惊疑、惋惜……数十年同朝共事的情谊翻涌上来,让他几乎要不顾一切催动忍术,替这位老友报仇。
可是,当他目光扫过藤蔓间露出的、密密麻麻嵌满写轮眼的断臂,还有那疯狂反噬的初代木遁细胞,到了嘴边的喝骂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个混账东西!
他在心底狠狠骂了一句。
背着自己,到底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
盗取初代火影细胞、私藏宇智波写轮眼……哪一件捅出去,都是动摇木叶根基的大祸。
你倒死得干净利落,留下这么大个烂摊子,让我怎么收拾?
一边是和宇智波一族本就剑拔弩张的关系,一边是木遁血继引来的各方觊觎,桩桩件件,都够他焦头烂额好一阵子。
可还没等他理清思绪,更惊人的变故发生了。
“嗡——”
鸣人周身泛起一层柔和的金光,紧接着,一头巴掌大的金色小狐狸从他体内窜了出来,稳稳落在他的肩头。
狐狸通体金毛,蓬松的九条大尾巴在身后慢悠悠晃着,后腿直立,前爪抱在胸前,昂着小脑袋斜睨着木叶众人。
那副嚣张又傲气的模样,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坏毛病。
它的个头不大,可在所有感知忍者的视野里,那股凝练到极致、又浩瀚如汪洋的查克拉气息,深不见底,波澜壮阔,压得人胸口发闷。
“九……九尾?!”
猿飞日斩失声喊了出来,心脏骤然缩紧。
他第一时间看向鸣人,见孩子面色红润、呼吸平稳,半点没有生命力流逝的迹象,才稍稍松了口气,可心底的疑惑瞬间涨到了顶点。
怎么可能?
九尾怎么会自己脱离封印??
是这个少年解开了【八卦封印】么??
不对啊!
人柱力与尾兽性命相连,尾兽离体,人柱力必死——这是忍界流传了千年的铁律!
鸣人怎么可能毫发无伤?
“哈哈,老夫……终于出来了!”
九喇嘛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尾巴晃得更欢了。
被封印在黑暗里几十年,再次真切感受到清风拂过皮毛,暖融融的阳光,它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悸动。
就准备要当场变回本体,仰天长啸,好好抒发一下积压了几十年的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