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影与三船都感觉到了灵魂层面的颤栗。
“这……这到底是什么忍术?!”罗砂脸色惨白,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惧。
“差距……已经大到这种地步了吗……”矢仓喃喃自语,眼底满是无力。
“又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大野木佝偻着身子,死死盯着那柄横跨星空的巨剑,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水门默然不语,金色发丝在威压中微微拂动。
三船手上青筋凸起,心中无比激动。
作为武士的他,一生侍剑,可他从未想过,世上竟有这般剑——以星空为鞘,以星力为锋。
一剑出,天地改!
没有直面剑锋,仅仅是逸散的余威,便让他们清晰地感受到了次元级的差距。
这已经不是忍者之间的强弱之分了。
是凡人与神明的鸿沟!
一护看着自己的术式,面色淡淡的。
在超神宇宙中,他早已试探过这一式的极限,全力施为时剑身可延绵上千公里,声势震天。
可在他看来,这般庞然巨物,除了用来清场慑众之外,实战意义并不算大。
面对同层次的对手,这种徒有规模的力量宣泄,不过是平白浪费能量。
力量的真谛,从来不在大小,而在掌控。
所谓纵剑万里,不如身前三尺!
道理就是如此。
接着,一护手臂轻挥。
“敕!”
八百公里长的金色巨剑,顺着他的手势,横着扫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
金光划破永夜,无声,却蕴万钧之重。
没有炸裂轰鸣,没有能量狂涌,一切都安静得诡异。
片刻之后,金色剑身如潮水般缓缓褪去,重新化作点点光粒消散在虚空之中。
而呈现在六人眼前的,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澄澈星空。
干净到原本漂浮在忍界轨道周边、大大小小的陨石、碎星、天体残骸……等等等等,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散布在忍界轨道四周,大大小小的陨石、碎星、天体残骸,乃至漂浮了千年万年的宇宙尘埃,悉数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一剑,便如神明手执天帚,轻描淡写地一挥,便将这片星域里的所有“尘埃”,尽数抹除干净。
水门:“……”
三船:“……”
矢仓:“……”
罗砂:“……”
夜月霭:“……”
大野木:“……”
死寂!
星空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脑一片空白。
一击之威,扫清星屑。
这等力量,何止是灭村、灭国?
这是足以轻易抹掉一整片大陆的力量!
根本就是六道仙人再世!不……恐怕六道仙人,也未必有此等威能!
“咕噜……”
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大野木最先回过神,佝偻着腰,姿态立马放低,沉声开口。
“不知……一护大人,需要我们怎么做?”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宇智波斑的恐怖,本以为那便是忍界的力量天花板。可是,如今亲眼见到日向一护的手段,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面对这种不可抗力,一时的低头退让算不得什么。
只要人还在,岩隐的火种就不会灭。
石之意志就能传承下去。
只是,大野木心里也满是苦涩。
少年时期,被宇智波斑吓破了胆,临到老了,又冒出来个比宇智波斑恐怖百倍的日向一护。
这世道,真是不给人活路啊!
一护负手而立,遥望着那颗蔚蓝色的忍界星球,声音悠远而平静,回荡在寂静的星空之中。
“战国时代,民不聊生,朝不保夕,人人自危。”
“初代目火影建立木叶,各国效仿建村,本是为了止戈修养。”
“可是,几十年过去,战争从没有停歇。”
“忍者在前线厮杀流血,贵族在后方享乐奢靡,受苦的,从来都是芸芸众生。”
“天下万民,苦乱世刀兵久矣!”
“先辈们各自求索和平之道,却始终未能跳出一国一村的桎梏。”
“而今,我愿以法纪统御天下,以教化润泽四方,开万世太平。”
五影与三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们知道,真正的正题,来了。
一护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不高,却字字如金石落地,掷地有声。
“我欲铸一把天子之剑。”
“以诸国为峰,山海为锷,制以五行,开以阴阳,持以春秋,行以秋冬。”
“举世无双,天下归服—,是为——天子之剑!”
水门:“……”
三船:“……”
大野木:“……”
罗砂:“……”
矢仓:“……”
夜月霭:“……”
六人怔怔地站在原地,一时竟无人言语。
他们未必全然懂一护这句话的深意,却都从那短短数语里,感受到了一股囊括八荒、气吞寰宇的胸襟与气魄。
那不是一个忍者的野心,也不是一个枭雄的狂想。
那是要开创新时代、奠定千古秩序的凌云之志。
一护站在宇宙星空之下,身后是璀璨的星河,身前是蔚蓝的忍界。
他伸出手,目光平静高远,对着眼前六位忍界最有权势的人,发出了郑重的邀请。
“诸君。”
“可愿与我一同,去开创这千古一国的太平之梦?”
铸一把“天子之剑”?
做真正执掌天下秩序的……天剑么!
千古一国的太平之梦……
听着便叫人心潮澎湃,神往不已。
更何况,在亲眼见识了一护那超越次元的恐怖实力后,六人心中最后一丝抗拒也烟消云散。
不消散还能怎么样?继续反抗么?
平心而论,以一护展现出来的盖压整个忍界的力量,若要强行一统,不过是举手之劳。
可他没有选择以力压人,反而愿意坐下来与各方协商,已经是给足了体面。
这样的人,想来也会善待治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