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我们店里喝多了,抱着桌子嚎啕大哭的那个人,可不是我啊。是谁来着?我好好想想……”
“呃……有、有这么个人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中年男人瞬间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反驳,引得满屋子的酒客爆发出更大的笑声,连六花都捂着嘴直笑。
笑闹过后,话题又渐渐跑偏。
老板娘抽出一支细烟,用火柴点燃,倚着吧台,悠悠吐出一口烟气。
“男人们常嘲笑女人们的气量小,其实男人自己的气量也未必比女人大多少。”
“他们就算有了一百个女人,却还是希望这一百个女人都只有他一个男人,他就算早已经不喜欢那女人,却还是希望那女人永远只喜欢他。”
“所以啊,这男人,可不能让他们太安心。”
“就得让他们时时担着心,他们才会把你放在心上。”
“诶,听起来好深奥啊!”有年轻酒客挠了挠头,一脸茫然,“有点听不懂了呢。”
老板娘慵懒地扫了众人一眼,又吐出一口淡淡的烟气,语气轻飘飘的。
“对妻子太放心的男人,总觉得把她扔在家里也没事,什么都不用管,这样不好吧?”
“就得让他时不时想着,“我再不快点回去,真的没事吗?”,这样担着点心,才比较好,对吧?啊,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说完,老板娘扫过一众酒客。
嘶——!
酒客们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老板娘的眼神都变了。
这老板娘,恐怖如斯。
这番话要是被自家婆娘听了去,往后还能有安生日子过吗?
听着这番似乎颠覆传统的言论,六花若有所思。
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的边缘,眸光不经意的扫过身边的一护,嘴角弯起一抹浅笑。
果然,出来游历,见到形形色色的人,真的能增长见识呢。
…………
不得不说,有些事,女人仿佛天生就带着无师自通的天分。
哪怕,这个女人才十六岁。
离开居酒屋,走到街上,一护便感知到,身侧的六花身上传出了一股查克拉波动。
路过街边转角,一道影分身倏然从六花身侧窜出。
几个闪身,便朝着居酒屋的方向而去。
一护询问道:“怎么了?”
六花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微微摇了摇头,眼尾带着点小狡黠,示意无事。
不久后,正缓步走着的六花,脚步忽然一顿。
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失神。
这是影分身解除后,记忆回收的反应。
“六花,真的没事?”一护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再次开口问道。
“真的没事啦。”
六花抬手将头发捋到耳后,露出线条圆润好看的耳垂,眼波流转,抬眼看向一护,语气带着点小小的娇嗔。
“你不相信我吗?”
“……”
一护没再多问,心里却微微感到怪异。
他总觉得从居酒屋出来之后,六花的言行举止,隐隐透着点说不出的古怪。
是刚才那个影分身的缘故么?
为了尊重六花,在影分身朝着居酒屋方向窜去的时候,他并没有开启白眼去窥探。
“对了,接下来我们往哪个方向走?”
六花不像他再追问下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岔开了话题。
“再往北的话,就要进入雷之国的境内了。”
“……那就继续往北吧。”
见六花明显不想多说,一护也便顺着她的心意,没有再追问。
左右不过小事而已。
两人踏上了北上的行程。
风拂过发梢,六花的脑子里,却反复闪过老板娘那些带着笑意说出来的经验之谈。
“男人的心理啊,的确很奇怪,他们总希望风尘女子不像风尘女子,而像是个小家碧玉,或者是大家闺秀。”
“但他们遇着个正正当当、清清白白的女人,他们又偏偏要希望这女人像是个风尘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