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足的声音都在颤抖,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死死盯着一护的额头。
“嗯。”
一护轻轻点头。
目光落在日足身上。
嗯,有身躯如躬、手撕棉麻、脚有踏石成粉的气势,倒是有几分族长的威严。
看到一护坦然承认,日足不禁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胸口剧烈起伏。
他现在心脏跳得飞快,快到几乎要冲出胸膛。
可他自己也说不清,这份剧烈的心跳,究竟源于什么?
有震惊,有欣喜,有愤怒,也有忧惧。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心神大乱。
“你真的解开了……”
他喃喃低语,眼神恍惚。
“也对,是你的话,能解开这个咒印,好像也很正常。”
日足深吸几口气,强行整理好纷乱的心情,重新坐了下来。
只是,他看向一护的目光,变得无比复杂,带着探究、敬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忽然发现,自己一直嘴上说着要改革日向的陈规陋习。
尤其是这个“笼中鸟”咒印,这个让他和日差兄弟俩关系,曾一度陷入冰点的罪魁祸首。
可当他真的看到一护光洁无印的额头时,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念头动摇了。
“笼中鸟”咒印,对分家而言,的确是枷锁,可它同时,也是维系宗家地位、保证【白眼】血继不外传。
“……”
日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苦笑一声,语气无奈。
“你这个礼物,真的是让我大惊——不是惊喜,是惊吓。”
日足自己也清楚,刚才那惊慌失措的反应,怎么看都和“惊喜”沾不上边。
“没什么,人之常情罢了。”一护神情不变。
“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解开咒印的吗?”
冷静下来的日足,认真问道。
“它的破解难度大不大?”
他现在好奇,一护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破解了这咒印。
忍界里觊觎【白眼】的人,从来不在少数,肯定有无数人研究过“笼中鸟”咒印。
可日向一族能安稳传承至今,就足以说明,那些人的尝试,全都以失败告终。
“准确的说,我并没有解开咒印。”一护道,“我是用蛮力,将咒印的力量,彻底磨灭了。”
“……??”
日足皱紧眉头,满脸困惑。
用蛮力就能磨灭笼中鸟?这怎么可能?
蛮力能破坏“笼中鸟”咒印?
如果真是这般简单粗暴,日向传承千年的血继限界,恐怕早就外流殆尽,沦为忍界觊觎的猎物。
可是——
铁一般的事实,就摆在眼前。
日足死死盯着一护光洁无印的额头,眉头紧锁,一时间沉吟不语,心底翻江倒海。
一护道:“日足大哥,你觉得,“笼中鸟”咒印的最初目的,究竟是什么?”
“最初的目的?”日足脑海中闪过一护曾经的话语,脱口而出,“是为了保护族人的白眼,不被外敌强行夺取。”
这是他一直以来,最认可的理念。
在他心中,“笼中鸟”咒印是守护的屏障,而不是宗家用来欺压分家、作威作福的工具。
“曾经,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
一护语气一顿,目光陡然变得深邃,掷地有声:“以更高的境界为目标,才是日向一族的宿命!”
“在日向秘卷最深处,有这样一句话,日足大哥,你应该还有印象吧?”
日足点头,神色郑重。
作为宗家正统继承人,日向秘地的所有典籍,对他全然开放,这句话他自然清楚。
“那么……”
一护缓缓抬起眼皮,眸光陡然一凝,两道摄人心魄的精光,从纯白眼眸中爆射而出。
【白眼·威压】。
日足脸色骤然剧变。
一股无形的恐怖压力,轰然落在他身上,冰冷的恐惧感如同毒蛇,瞬间爬满全身每一寸肌肤。
“你……你的眼睛……”
日足冷汗涔涔,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怔怔望着一护,瞳孔剧烈紧缩。
恍惚之间,他仿佛看到一双横贯苍穹的巨眼,在漆黑夜幕中绽放万丈光华,占据了整片天空。
身躯彻底僵滞,动弹不得。
日足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来自血脉根源的绝对压制。
怎么可能?!
他可是日向宗家嫡传,血脉纯度冠绝一族。
如果说实力比不上一护,那是自身天赋不足、修行不够,他还能够理解。
可在白眼的血脉纯度上,被一护彻底压制……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日足大哥,这,才是咒印的真谛。”
一护收回威压,语气平静。
“你知道,写轮眼在三勾玉之上,还有更高的进化层次。没道理,与它齐名的白眼,会止步于此。”
“事实是,“笼中鸟”咒印是束缚,也是枷锁。”
“可如果能够凭自身的力量,硬生生挣脱笼门,便能打破白眼的天生桎梏,让瞳力升华到全新的境界。”
半年之前,一护便完成洗髓换血,体质完成新一轮蜕变。
与六花成婚之后,他寻得契机,以阴阳遁的力量,彻底磨灭了体内最后一丝咒印。
咒印破除的刹那,一种圆满无缺的感觉,瞬间涌遍全身。
不仅彻底补全了自己天生的一度视觉死角,更顺理成章,觉醒了专属瞳术【白眼·威压】。
这是源自血脉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气场干涉。
“呼~呼~呼~”
日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他心底掀起滔天巨浪,震惊、狂喜、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久久无法平息。
“白眼……竟然还可以进化?!”
“……原来如此,这才是“笼中鸟”的真正意义么。”
这份礼物,当真让他措手不及,震撼到了极致。
日足抬眼,看向一护,声音带着颤抖。
“所以,你的实力……”
他终于明白,一护之所以强的不像话,正是因为挣脱了“笼中鸟”的枷锁,完成了白眼的进化。
沉默片刻,日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继续问道。
“……那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废除宗家与分家的制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