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足没有丝毫犹豫,冷静分析道。
因为日向一族的忍者,大部分任职于侦察班,或者驻扎边境,小部分在医疗班和暗部听命,还有一些是寻常的编制忍者。
而宇智波一族,则全权管理着村子的警备队。
如今的警备队,几乎全是宇智波族人。
按理说,双方的职责范围不同,平日里很难产生交集,更别说发生冲突。
可偏偏,冲突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发生了,而且愈演愈烈。
“日向,是木叶最强的瞳术家族……”谦信缓缓念叨着这句话,目光凝视着日足,“你觉得,是谁在背后传播这句话?”
“……”
日足沉默不语,只是缓缓抬眼,看向窗外影岩的方向。
那里,是火影的象征。
谦信看着他的动作,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那么,这件事就由你处理。”
“你如果能处理到位,就代表着你有接手日向一族的器量了。”
日足眉头微微一抬,眼中闪过诧异,随即又缓缓低下头,神色恢复沉稳。
父亲大人,这是把这件事,当成了对他的“族长考核”吗?
“我明白了,父亲大人。”日足躬身领命,语气坚定。
“最后,送你一句话。”谦信看着他,语气郑重,“【名望】是一把无形的刀,能救人,也能杀人。”
说完,他摆了摆手,示意日足离去。
走出族长房间,日足停下脚步,细细回味着父亲刚才说的话,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态。
名声如刀,可如何才能握住这把刀,不被它所伤?
他一时之间,仍有些迷茫。
回到自己家中,日足觉得这件事太过棘手,单凭自己,难以想出稳妥的破局之法。
他当即吩咐身边的家忍,去将日差和一护请来。
日差是他的亲弟弟,心思缜密,值得信任。一护则是如今日向一族的最强者。
没多久,日差和一护先后抵达。
三人围坐于庭院的石桌旁。
日足没有多余寒暄,直接将目前日向与宇智波的摩擦,以及背后的隐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完后,日差眼睛微微一亮,语气里带着几分欣喜。
“兄长,父亲让你处理这件事,是要让你成为族长了吗?”
日足摆了摆手,神色沉稳。
“是否成为族长,这事暂且不说。目前最重要的,是解决家族的境遇,化解这场危机。”
日差收敛神色,语气变得严肃。
“兄长,你现在想到破局的办法了吗?”
日足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想了几个,可都感觉不太妥当。表面上看,是宇智波的问题,可背后,却是村子高层的谋划。”
最让人无奈的是,高层并没有直接下场打压日向,反而一个劲地赞颂日向的功劳,抬高日向的名声。
可就是这份“抬举”,让骄傲偏执的宇智波,彻底急了,频频找日向的麻烦。
“我相信,宇智波一族里不是没有聪明人,肯定也有人能看出这是个局。”日足苦笑一声,“可问题是,大多数的宇智波族人,偏执又傲慢,根本容不得别人压过他们一头。”
更棘手的是,越是偏执的宇智波,写轮眼进化得就越高级,实力也就越强,而写轮眼越高级的宇智波,性格行事就越是偏执。
这就是一个死循环,绕不出去。
“父亲跟我说,【名望】是一把无形的刀……”日足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我隐隐有些感悟,可还不知道该怎么破局。”
一护安静听了许久,这时才缓缓开口道。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日足和日差齐齐抬眼,目光投向一护,满脸疑惑。
这个时候,讲什么故事?
“这个故事,叫做《高帽子》。”一护道。
“从前,有个青年人要到外地去任职做官,离去前,特意去和他的老师告别。”
“他的老师叮嘱道:‘外面的官不容易做,为人处世应当谨慎些。’”
“那人笑着说:‘我准备了一百顶高帽子,逢人就送他一顶,应当不至于有意见不合的人。’”
“老师听了,很是生气:‘我们应当以正直忠勇的原则侍奉上级,怎么能靠这种阿谀奉承的手段?’”
“那人便顺势说道:‘天下像老师您这样,不喜欢戴高帽、刚正不阿的人,能有几个呢?’”
“老师听了,脸色缓和下来,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你这话说得也对。’”
“那个人走出老师的家门后,悄悄对妻子说:‘我原来有一百顶高帽子,现在只剩下九十九顶了。’”
故事讲完,日足和日差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莞尔。
“这个老师,也是有意思,嘴上说不喜欢高帽,结果还是收下了。”日差笑着说道。
“不,应该说这个学生很机灵,深谙人心。”日足摇了摇头,眼底却多了几分思索。
他低头,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沉默片刻后,缓缓放下茶杯。
他抬眼,目光看向日差和一护,语气郑重。
“你们说,三代大人为村子操劳多年,还教出了“三忍”这样的顶尖强者,“忍者博士”这个名头,是不是有点轻了?”
感受到日差和一护投来的视线,日足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意。
“你们觉得……【最强火影】这个称号,怎么样?”
一护笑了。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