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并不是完全没有智慧的野兽，但正因为如此食尸鬼们也怕死，尤其是越老的食尸鬼就越怕死。
那些食尸鬼的长老们，莫尔迪基安的祭司们，它们恐惧着死亡，所以宁可不断的派出一些普通的食尸鬼们用近乎送死的方式打探李星渊它们的情报，也绝不肯全军出击，和灰烬卫队一战。
它们期待着李星渊他们和之前所有试图剿灭他们的人类文明一样，在这里盘踞，却苦恼于大戈壁的荒凉与死寂，无法找到前往藏骨所的道路，只能撤退。
只是寻常的食尸鬼远非灰烬卫队的对手，贫油穿甲弹足以打烂这些怪物的躯壳，因此李星渊只是瞥了一眼，就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尤嘎什的身上。
“没有，但听过他们的事情。”尤嘎什说道：“我死的很早，在这千年里的大多数时间都在死亡当中度过，不过我见过很多很多人类，很多很多追随着他们道义的信徒，所以我大致能猜测出他们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来。”
“冈仁波齐峰上的东西早晚得解决掉。”李星渊点了点头，转移了话题：“不能让青藏高原继续这么高下去，其实按理来说，地球的地壳应该根本承载不了这种高度的山脉的……这次来西北，其实也有采集实验数据的想法，如果我们背后的那个东西能对地底下的食尸鬼生效的话，那下一步就是加大功率，尝试将整个崛起的冈底斯山也打沉了。”
“所以。”尤嘎什看向了那正在缓慢调整着位置的高塔，工程师们正在进行最后一轮的核算与调整，它看上去就像是两个竖直的栏杆，由无数沉重的线缆和密密麻麻的散热孔赤裸的组成，而中央则悬挂着一个正对地面的撞针，工程师们如今正在调整的就是撞针的角度和度数：“那究竟是什么？”
“是一台地壳应力共振发生器。“李星渊看到了尤嘎什的表情，他自己也笑了笑：“别看我，我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我是文科生，而我又不愿意……”
他用夹着烟的手在自己的太阳穴位置比划了一下：“不愿意让这样的知识占据我的头脑。”
“但库库尔曾经给我解释过一些这里面的简单原理，这个技术是蟋蟀人们进行质量置换——哦，有人之前跟你讲过质量置换技术是怎么一回事吧？”
“是的，库库尔曾经跟我说起过。”尤嘎什说道：“打造一个小宇宙，将大宇宙的质量和小宇宙进行置换，从而躲避黑潮……”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李星渊点了点头：“因为固态物质并不好流动置换，所以进行质量置换的种族一般会先将土地给打碎，当饱和砂土受到强烈震动时，固体颗粒之间的咬合会解体，整个地基会变成像水一样的流体。”
“大地……会变成海洋？”尤嘎什有些难以理解这样的概念，他毕竟没有亲眼见到过那成千上万亿吨的质量在地表之上横行的景象。
“差不多。”
李星渊听到广播，工程师们已经调试完毕，灰烬卫队的成员正在有序的撤回伯劳。
“尽管我们现在运行的只是一个功率阉割再阉割之后的版本……但，我们也走吧，接下来，地面上也不会太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