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南城的优先级本身就不高，在江城之下，原本还有西北和四川两个选择。西北是政府所在，只是远离工业中心和水运网络，而且在闹食尸鬼，因此落选，而四川——则是因为那里出现了江城人的老对手，蛇人。
如果说江城这里的蛇人是蛇人文明的一个寻常城市，那么在四川出现的蛇人就已经是它们的首都，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不是江城蛇人可比的。
即便如此，南城人会不满江城最终成为棱镜塔计划的建设地，依旧是一种可以理解的心理。
到了接近棱镜塔辐射范围边缘的时候，李星渊见到了越来越多的哨卡，大多数集中在对向车道上，在检查那些进城者的身份。
这并不是个平和的过程。
其他方向还好，疏散和迁徙工作进行的还算顺利，但江城半径二百五十里之外却刚好到南城的边界，南城的体量大，人口多，不可能采取全部迁移的行动，而从江城迁移出来的泥乳教团，也大多来到了此处。
不满情绪将会积累到什么程度，最后又会爆发出什么样的冲突……眼下也只能事在人为，拼命疏导了。
“现在是人拼命地往里进。”带着手铐和脚镣的王子昂并没有因为这些加在自己身上的刑具而表现的有半点不自在：“但是等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该拼命地往外逃了。”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子时不知道为什么对王子昂非常不客气，大概是性格相冲吧。
王子昂嘿嘿一笑，也不生气。
“为什么这么说？”李星渊平静的问。
“因为没有梦啊。”王子昂用一种理所当然地语气说道：“就像是这个小姑娘一样，因为没有梦的缘故，所以出问题了吧。”
“她的情况特殊。”
“没什么特殊的，你也去过幻梦境，你应该知道，在幻梦境的边缘，尽是凡人之梦的碎片……凡人的欲念，烦恼，思绪，漂浮其中，并被逐渐遗忘，化为幻梦境的一部分，但是如果没有梦的话，那些东西就只能存留在人的体内……”
“和棱镜塔带来的好处相比，这样的代价算不了什么。”李星渊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在这三年里，他见过了太多秩序崩塌和异常所造成的惨剧。
“或许吧。”王子昂耸了耸肩：“我只希望这件事情不会耽误我们回到幻梦境的研究。”
这辆商务车在讨论当中越发的接近了棱镜塔影响范围的边缘——那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暧昧的，渐进的地域，而是一个泾渭分明，斩钉截铁，确实存在的边界线。
“那是……”即便是李群也不由得被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东西给震惊到，发出了不由自主的感叹：“风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