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在喉咙当中千回百转的徘徊，带着一种震颤人心扉的颤音。
“呸。”李星渊听到赵惊鹿在他的身边愤愤不平的说道：“泥乳教团这些人越来越大胆了，连老大都敢勾引——别上了她的当，她这两年已经生了十七八个孩子了。”
作为泥乳教团的信徒，甚至看她现在这副模样来说，应该在泥乳教团当中担任干部，这个数字并不算多。
李星渊在这两年当中当然也和其他的泥乳教团的信徒打过交道，自然不会感到什么意外。
“叙旧就免了，你和我的交情最多不过是让我过问一句你之前那个案子的尾款结没结。”李星渊现在已经完全不在意钱了，但更不愿意和庄夫人扯上什么关系，考虑到接下来他的态度和之后双方翻脸的可能性就更是如此了。
庄夫人能听出李星渊口气当中的冷淡，但她的笑容依旧，朱唇轻启：“我能听出来您口气当中的敌意，看来您在来这里之前已经想好如何处理泥乳教团了。”
“是……我无意和母神为敌，但棱镜塔计划不会因为泥乳教团的反对而终止，泥乳教团应该撤出江城，我们很感谢泥乳教团在之前的三年里对人类生育率做出的杰出贡献，但很显然你们需要到母神更需要你们的地方去了。”
“这样真的好吗？”庄夫人说道，她伸出了一只手，想要触碰李星渊的手掌，那手圆润的过分，指节之间几乎看不出骨骼的棱角，仿佛皮肤之下所包裹的不再是骨骼，而是某种流动的，温热的钙质：“就算是您的棱镜塔计划真的成功了，人类可以像是黑潮到来之前那样所谓‘正常’的生育了，真的更符合眼下人类的需要吗？”
李星渊盯着庄夫人，他没有闪躲也没有呵斥，但他眼睛当中闪烁着的光芒却让庄夫人讪讪的放下了自己的手掌，她的声音轻柔的像是在哼摇篮曲，但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人毛骨悚然：“虽然我拿不到国家的统计数据，但是现在这片土地上究竟还有多少人力呢？长城计划需要人，棱镜塔计划需要人，和逐渐苏醒的各种黑潮生物的战争都需要人……死亡率高的惊人，但出生率只有在泥乳教团的帮助之下才勉强和死亡率持平。”
“由泥乳教团所帮助产下的孩子，喝着伟大母神乳水成长起来的孩子，他们成长的更快，更健壮，也更能适应这个全新的世界……”
“他们的身上也会多出不属于人类的器官，欲望比常人更加强烈，失去伦理观和道德观。”李星渊说出了庄夫人没说的那部分：“大多数喝着母神的乳水长大的孩子是天生的母神信徒，长此以往，整个人类都会沦为母神欲望的牺牲品。”
庄夫人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说道：“那又如何呢？”
“理性无法拯救人类，李局长，只有繁衍可以。”庄夫人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宽大的衣摆，尽管隔着布料，依然能隐约看到她腹部那微微隆起的，并不自然的蠕动起伏，“当洪水淹没大地的时候，只有变成鱼才能活下去。您在造塔，我们在造鱼，我们走着瞧，看看到底是谁能活到最后。”
“但既然我们无法说服你，那我们尊重你的决定……我们会立刻，马上离开。”